“殿下……”
兰樱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一张惨白的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宋明昭轻轻摇了摇头,一段时日不见,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落得了这样。
宋明昭抬眸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吗?”
“还是你害怕被我发现?”
宋明昭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仿佛洞察一切的沉静,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轻轻敲在兰樱心上,让她整个人更加紧张。
兰樱垂下眸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殿下宅心仁厚……自然不会……”
“属下只是……只是无颜再见殿下……”
她嗓音沙哑,浑身上下的新伤让她虚弱万分,可那双眸子却始终带着清明:“属下自知犯下罪过,万死难辞其咎,但幼妹无辜,好不容易逃脱了贵妃的魔爪,还望殿下……”
宋明昭一挥手,打断了兰樱的话,嘴角勾起没有温度的笑意:“你刚刚还说我宅心仁厚,现在又求我对你的幼妹高抬贵手?”
“属下自然知道殿下不会对她出手,可是……”
“嘘。”宋明昭抬手轻掩在唇边,俯下身伸手替兰樱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安心等着吧。”
“待我查明一切后,自会有你的结果。”
兰樱双眸一震,轻声笑了:“谢殿下。”
临走之前,宋明昭特意去见了宁砚白和宋越一趟,请他们将兰樱留下,由自己亲自处置。
宁砚白自然知晓这人是之前圣上亲自派给宋明昭的,如今出了差错,他便应允了交给宋明昭处置。
出了大牢,冬日的寒风烈烈,霜翎伸手替宋明昭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轻声开口:“老大……”
“去吧。”
霜翎领命,送宋明昭上了马车后便快步离开。
“老大,兰樱她真是被威胁的?”
绯焰面色纠结开口询问。
宋明昭垂眸看着指尖粘上的雪花,雪花在指尖融化,变作晶莹的水珠滴落:“是与不是,要调查了之后才知道。”
“怪不得我们出了京城后一路上都在遭到追杀,虽然没有刻意隐藏过行踪,但是那些杀手每次出现的都很迅速,一波又一波。”
绯焰纠结地手指都搅在了一起,轻声叹了口气。
宋明昭轻笑:“罕见能看到你居然叹气?”
绯焰抬眸,羞恼地红了脸:“老大怎么这个时候还在笑话我?!”
回府的路上,天上的雪越下越大,街上人影稀少,只能看到房屋林落交错。
回到府上靠着炉火做了半刻,宋明昭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她皱眉站起来往门口靠了靠,看着门廊上凝成的冰花,她一怔,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冰晶花。
她好像自从那天从宫中回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沈淮澜了。
差点忘了,那家伙好像还在生气,她本来想着这些事结束了好好跟他聊一聊的,偏生又忙了两三日。
“绯焰。”
一旁正在烧热炉火的绯焰连忙抬起头:“怎么了老大?”
“沈淮澜这两日来过吗?”
“世子?没有见到,好像连青阳这两天也没见到。”
“知道了。”
宋明昭沉沉叹了一口气,抚着头上的簪子微微思索:“到底为什么生气呢?”
霜翎现在去调查还没有回来,索性在屋内坐着也无事,宋明昭转身拿起披风对绯焰开口:“去镇北候府一趟吧。”
绯焰手上动作一顿,放下手中的柴木站起身:“好的老大,那我们带什么礼物?”
“镇北候和夫人回来了吗?”
“还没有,他们从北境赶回来,估计要年前才能回来呢。”
“嗯,那去库房拿些礼物给沈翊。”宋明昭说完后,绯焰起身先行朝着库房的方向去准备礼物。
宋明昭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生气的话她是不是应该带个东西去哄一哄?
宋明昭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京中女子时兴绣花,宋明昭之前闲时听霜翎提了一嘴,她们遇到心仪的男子都会亲手绣一个荷包送过去,若是男子接受了便是表明同样心悦女子。
可是现在绣花,怕是只能晚上再过去了。
宋明昭抬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若是她手快一点说不定还来得及。
宋明昭吩咐府内的嬷嬷给她找来了针线,随后跟着嬷嬷的动作有样学样,穿针引线,开始绣荷包。
“郡主,先在这里绣出大概形状……”
宋明昭跟着嬷嬷的步骤一步一步来,第一步完成后,嬷嬷探着头过来看:“稍微歪了一点,不过郡主第一次能绣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听到嬷嬷说不错,宋明昭看着手中确实歪了一点的针脚沉默地点了点头,行家都这么说,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