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其实很高兴在伊达航去世后仍然有人挂念着他,但是……
“高木老弟,这边来一下,”目暮警官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高木涉的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硬是把刚刚的各种感情压下去,像是在场每一位靠谱的警察一样认真正经。
“抱歉,安室先生,我要先去工作了,有什么关于伊达前辈的事情你都可以联系我,”高木涉抿抿唇,收好警察手册,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位可以先回去休息。”
降谷零接过名片,也回赠了自己的名片。
案发现场还有很多东西需要警察们一一检查,今晚对于他们来说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高木涉利落地把自己开走了。
“走吧,”降谷零拍拍还对着案发现场恋恋不舍的工藤新一的脑袋,“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眼睛恨不得透过车子去检查尸体的工藤新一抬起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降谷零一眼:“安室哥哥,有没有可能受害者砸的车子是你的?”
倒不是没注意到这一点,只是上一次毛利兰他们上门后工藤新一的那番推理,让降谷零起了换辆车子的心思,所以在旁边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其实还有一辆他最近刚买的马自达。
降谷零刚想说他还有辆车,突然想到侦探的身份确实足够灵活,但如果长期停留在一个地方的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是在监视什么人,或者接到类似调查跟踪这种类型的案子。
不过如果是因为接不到案子缺钱所以去打工,这种理由倒是正当了很多呢。
所以他打算把自己打造成一个落魄有志青年的形象。
“呃,我刚刚忘记了,”降谷零佯装尴尬地摸摸脑袋,语调温柔地问工藤新一,“要不然我帮你联系一下你的父母,让他们来接你回去?”
“不用啦,他们才不会担心呢,”工藤新一在案发现场只待了不一会儿,就被目暮警官撵出来。
其实平常他跑去勘察现场的时候,目暮警官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晚目暮警官的想法和安室哥哥的想法大概一样,太晚了,作为高中生的他应该回家休息才对。
可是现场还有很多细节他还没有查到,他刚刚推测出山中谋杀案的受害者就居住在这里,说不定这两个案子之间有什么关联呢?
“或者我帮你打个出租车回去?如果打不到车的话只能拜托高木警官送你回去了,”降谷零继续提出新的解决办法,金灿灿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辉,如碎金撒下。
工藤新一看着温柔耐心的安室哥哥突然灵光一闪:“安室哥哥我可以住你家吗?”
他真是太聪明了,安室哥哥家就在这栋公寓里,这样他明天醒来就可以来案发现场调查了,还省掉路上来回的时间。
只是突然提出住在一个刚认识一个星期的人的家中,实在算得上是很冒犯的行为,即使是为了查案可以厚脸皮的工藤新一也稍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至于完全没有料到工藤新一会提出这样请求的降谷零,他只是有些犹豫。
这间房子只是他其中一处安全屋,里面倒是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除了藏在玄关鞋柜暗格里的手枪,沙发夹缝里的笔记本电脑,盆栽里的一盒子弹,床头暗槽里的匕首,天花板上的炸弹,冰箱压缩机里的雷/管,茶包里混着的毒药。
应该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吧?
应该没有……吧?
“拜托了安室哥哥,”工藤新一眨眨眼睛,湛蓝的眸子仍是神采奕奕,带着年轻人的朝气。
降谷零犹豫两秒还是点点头:“如果你父母同意的话,我倒是没有问题。”
工藤新一得偿所愿后立刻一蹦三尺高,拿出手机和工藤有希子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倒是不算慢,但那边的工藤有希子显然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带着点含糊的声音问:“新一?”
“妈妈,我今天晚上在安室哥哥家住,”工藤新一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已经将近凌晨五点,马上天都要亮了。
工藤有希子的声音慢半拍传来:“咦,你没在家啊?”
“我不是说了我晚上去试胆大会吗?不过遇见案子所以耽搁了,”工藤新一无语地露出半月眼。
结果居然不知道他不在家吗?老妈真是的。
“知道了知道了,”对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马上就要睡过去,“晚安,新一。”
听完了全程的降谷零不知道该怎么感叹这一家人的心大,这也太过了吧。
工藤新一倒是习以为常,挂断电话后高兴地抬头:“那就打扰了,安室哥哥。”
几公里之外,一双眼睛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