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绑架了夏箛酩,是奔着杀人去的,”李仁和语速极快,“还有顾行筠的阻缓剂,沈皖的乐队……”
“他还栽赃陷害了我,我被他以拐卖人口举报进了警局,”李仁和示意他,“你快把你掌握的证据放出去。”
安槐勾起唇角:“好的小姨夫,只不过我要先保证夏箛酩的安全……”
“他在废弃工厂,天使园那边,但是具体哪间我不知道。”李仁和现在是真在警局接受盘问,“你赶紧来帮我做证。”
挂断电话,安槐给人打了个电话,带着饭碗去找人。
“带着我没什么用,”饭碗实话实说,“我只能让老板在幸福中死去。”
“别说的这么恐怖,”三人打车往外走,“夏箛酩身上的香包里有血,应该是另一个成功体的血。”
上次安槐做完检测发现后,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把香包还给了他,还提醒他最好不要再戴。
夏箛酩答应了,没想到出了这种事,香包应该还在夏箛酩身上。
“我们循着味道找人。”
饭碗撇嘴,碍于是自己老板的死活,还是要管一管:“很不高兴为你服务。”
“等找到夏箛酩,我让他给你升职,酒吧一哥。”
按照李仁和发来的地址,他们很快找到那片废弃工厂,分散开来找人。
饭碗和祁盏星一伙,安槐带着王哲一起找。
被叫来的王哲惶恐:“老板,咋还能和绑架扯上关系呢,我就是个做生意的……我搞不来这些东西。”
“放心,”安槐仔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迅速跑过每座工厂。
寒风中,一股极轻的甜味钻进鼻尖。
安槐刹住脚,循着气味确认工厂,给祁盏星发完消息冲进去。
只有一个大高个守在门口,看见两人警惕道:“你们是什么人?”
“夏箛酩呢,”安槐侧头看见旁边上锁的房门,抬腿往那边冲。
大高个上前,却被哆哆嗦嗦的王哲拦住,眼看着他从包里掏出一对折叠机械臂,给自己安上了。
“不许去,”王哲带上头盔,“你这是,犯法的!”
男人哼笑,一拳对着他砸了过去,机械臂稳稳接住,紧接着一拳凿在他肚子,把人揍得往后退了几步。
男人捂着肚子爬起来:“你这什么狗屁东西?”
王哲趁机一把把门上锁着的铁链子拽开,让安槐进去,忍不住骄傲道:“创世者一号。”
他很兴奋:“之前只能用猪肉测试力度,今天可以实战了。”
安槐接过他扔来的机械臂:“战吧,出事算我的。”
大门关上,吵闹喧嚣都被挡在外面,房间里贴了隔音海绵,只能听见水声。
安槐打开手电筒,看见夏箛酩缩在角落,抱着脑袋正嘟囔着什么,刀被甩在一边,上面的血渍已经干涸。
他一脚踢碎投影仪,放慢步子靠近:“夏箛酩?”
夏箛酩还是小声说着,靠近才听清,他在默念:查克船长,英勇的查克船长。
念了几句又换:赛斯克先生带我走,赛斯克先生带我走。
安槐轻轻碰他的胳膊:“夏箛酩,是我,安槐。”
夏箛酩顿了下:“安槐?”
“是我,”安槐帮他整理好头发,“手还疼不疼?”
雨声已经停止,夏箛酩茫然看着周围,“我在海里,我现在是在海里吗。”
“我把你捞上来了,”安槐说,“英勇的查克船长是不害怕这些的。”
夏箛酩喉结滚动:“是你来救我了吗。”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安槐拿出很久之前就让王哲做的机械臂,“现在你有勇气接受它了吗?”
夏箛酩指尖触碰到冰凉:“我用它画画,画出来的东西还是我自己的东西吗。”
“当然,又不是大脑扫描投射,哪有那么好的事,还需要你更加勤奋的练习。”
夏箛酩接过手臂,慢慢套在自己的胳膊上:“怎么正合适。”
“当然是我偷着测量出来的,”安槐站起身,手里的手电筒为他在黑暗中圈出一小块亮光,他伸出手。
夏箛酩用那双手慢慢攥住安槐的手,借力把自己拉起来。
门被推开,祁盏星站在门口,王哲正兴奋地抱着手机记录数据,饭碗站在另一侧,有些遗憾酒吧一哥的地位:“我怎么不是第一个找到。”
“功劳让给你,”安槐扶着夏箛酩往外走,“你是怎么做到培养出饭碗这么尽职尽责的员工?”
祁盏星抓住夏箛酩的手臂,臭着脸把他往自己这边扯,避免所有力气都在安槐那边。
夏箛酩苦笑:“是他天赋异禀。”
祁盏星问他:“知道是谁干的吗?”
夏箛酩苦笑:“白芍。”
“知道就行,”祁盏星毫不留情地往他伤口上撒盐,“这次还维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