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安槐有瞬间担心他否认:“可能是我想多了……”
“不,”祁盏星打断他,抓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事,对,是我。”
安槐呼吸一滞:“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试图在自己的记忆中找出祁盏星的身影,但是根本没印象。
祁盏星耸肩:“你当然记不起我,因为是我在跟踪你。”
他搅拌着咖啡,缓缓回忆:“那是我刚被扔到C大的时候,我妈妈冻了我的卡。”
当时祁盏星因为宋乐众的事和家里闹得很僵,祁薄雪勒令祁薄雨她们不准帮忙。
祁盏星身无分文只能去住宿舍。
那天带着身上最后的零钱,他走进了便利店,只拿了面包和水,但是付款时钱还是不够了。
生下来衣食富足的祁盏星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不觉得窘迫,反而觉得很挫败。
真的被祁薄雪掐断资金威胁到了的挫败。
就等他想把水放回去的时候,带着鸭舌帽的店员突然抬头,眸子很亮地对他说:“不好意思,是我算错了,店里有活动在打折,一共八块五。”
祁盏星把钱递过去,收获一枚小小的五角钱硬币。
等他推开门准备离开,听见有人埋怨:“安槐,你怎么又这么好心?他看着也不像是没钱的人啊。”
被叫做安槐的人自己拿出零钱补足:“万一他真的有什么难处呢。”
玻璃门合上,祁盏星顺着玻璃窗往里看,安槐已经去仓库帮忙抬东西。
“你对我一见钟情?”安槐忍不住怀疑,“我魅力有这么大吗。”
“当然不是,”祁盏星好笑,“也不至于因为五毛钱就喜欢你,相反,我对你很戒备。”
吃穿都成问题,祁盏星准备打工,而他发现,无论他在哪,都能碰见安槐。
不是同名同姓,就是同一个人。
在手作店带着小孩画画、商场里摆摊卖小饰品、咖啡店兼职……
次数多了就不是偶遇了,祁盏星怀疑他是祁薄雪派来监视自己的人。
于是他进行了反跟踪。
正巧两人的宿舍在同一栋宿舍楼,方便祁盏星探查安槐的底细。
“那你查出什么了吗,”安槐无奈事情的奇异走向,但放在祁盏星身上又很合理。
“我捡到了你丢失的门卡,趁着你上课的时候进去看了看,”明明是见不得光的事,但祁盏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发现你的生活痕迹不像是短期形成的。”
当时安槐的同学还在宿舍,以为他是安槐的朋友,还挺惊奇。
祁盏星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派来监视自己的,只是因为太穷了,所以到处兼职。
听到这,安槐忍不住再次打断:“你当时不也是没钱?”
祁盏星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当时我已经和万崂投资商业街了,虽然挣得钱不多,但也够我生活。”
能够少爷生活,数额也不会小到哪去。
安槐愤愤不平:“那你怎么不搬出去住?”
“因为我发现,这只勤劳的小蚂蚁真的好善良啊,”祁盏星的语气像是在讲故事,“即使自己很穷,还要帮助别人。”
于是祁盏星开始好奇地跟着安槐,看他小组作业自己熄灯后熬夜在走廊做,第二天却要写上所有人的名字。
看他在便利店帮同事顶班,却被同事抢功劳,丝毫不提替班的事。
诸如此类。
有时候祁盏星都觉得安槐下一秒一定要生气了,但安槐只是平静地接受,毫不反驳,永远保持后背挺立的姿态。
祁盏星觉得可笑,世界上竟然会有允许自己的权益不断被损害的人。
直到那天晚上,祁盏星照常戴了鸭舌帽在安槐兼职的咖啡店点了杯榛果拿铁。
坐到闭店离开,却听见安槐走的小巷子传来争吵声。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安槐打人,让祁盏星觉得孺子可教,随后就是车祸。
货车毫无征兆地冲出来时,祁盏星惊叫提醒卡在喉咙,随后就看见青年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红色涌出,很快就铺了满地,祁盏星带着说不出的心慌,扑到他面前,抖着手打了120.
原本在路上就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人,竟然在踏入医院的瞬间,心脏恢复跳动。
祁盏星原本想在医院守着,却在此刻收到了祁薄雨的信息,说他小舅舅醒了,让他来一趟医院,顺便借着这个机会与祁薄雪和好。
后来的事情就都知道了。
安槐听完还有些发愣,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可是,你是怎么确定那个人就是我?”
无论怎么说,灵魂互换这种事还是很难接受。
“我看见了你的红痣,”祁盏星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小下来:“我在洗澡的时候看见过你……”
安槐:“?”
C大的浴室是整栋楼通用,安槐每天打完工都要去洗澡,正巧那天晚上水雾弥漫,模糊了在另一侧的祁盏星。
安槐有些绷不住,尴尬地搓搓脸:“我真是……”
祁盏星拽下他的手,直视他的眼睛:“我比他们都早认识你,我也是最早对你动心。”
“你那是觉得好玩,”安槐叹气,“原本我想和你解释,但是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嗯,省下的时间我们谈恋爱。”
正说着,夏箛酩打来电话:“你最好现在去趟实验室,顾行筠和沈皖在实验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