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变成一条鱼了，严谨来说，是一条人鱼。
没有征兆，突然就变成了一条berber乱跳的人鱼。
乌言寂怀疑人生地站在床边，眼睛直勾勾盯着沈聿下半身，根本搞不清沈聿是怎么变成一条鱼的。
“言寂，”沈聿双手摁着自己刚长出来的，一点也不受控制的鱼尾，以防它误伤友军，“可以帮我找一下裤子吗？我刚才没找到。”
“沈老师，”乌言寂喉间微动，指着床边几片破布，“你的睡裤应该在这儿。”
可怜的睡裤，本以为自己会再坚持几年才能光荣退休，可谁想到自己的主人不走寻常路，半夜变成人鱼愣是把裤子撑破了。
瞧着搭在床边东一片西一片的睡裤碎片，再看看自己莫名其妙长出来的鱼尾巴，沈聿无助地捂住了脸。
这鱼尾巴粗壮无比，沈聿平常穿的裤子肯定是穿不下了。在家里挂空挡还好，但要命的是周瑾今天要上门玩，沈聿总不能拖着这条鱼尾巴，下半身光溜溜的周瑾面前晃悠。
人鱼兽人十分稀少，大多躲在深海避世，只有少数人鱼进入社会进行海洋科考一类的工作。这也意味着哪怕沈聿想要买条人鱼专用的裤子来应急，他也没地方去买，人家的衣服都是特供的。
乌言寂从来没亲眼见过人鱼尾巴，见沈聿的鱼尾还在乱蹦，心生好奇不由上前伸手摸了摸。
触感跟平常吃的鱼没什么区别，只是沈聿的鱼尾在床上待了太久，没有鱼身上的那种湿漉漉的黏液。
别样的手感，再加上冰冰凉凉的感觉，乌言寂越摸越上瘾，摸到最后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抱着鱼尾巴好好睡上一觉。
乌言寂总算明白，为什么沈聿那么喜欢抱着自己的翅膀睡觉。要换成乌言寂自己，他也喜欢抱着沈聿的鱼尾睡觉。
炎炎夏日里，抱上这条冰冰凉凉的鱼尾，简直像是带了一台随身小空调。
只是乌言寂光顾着撸鱼尾，忘记了一件事情。
沈聿还没有驯服自己的鱼尾巴。
鱼尾似乎是被乌言寂撸烦躁了，鱼尾尖高高扬起。
啪——
鱼尾不轻不重在乌言寂手上一拍，警告这只不老实的小乌鸦把爪子收回去。
“言，言寂，你没事吧？”沈聿连忙死死按着自己的尾巴，喉咙一动，结巴道，“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控制不住它啊！”
“沈老师。”
乌言寂捏着鱼尾尖，眼神一亮，语气兴奋道：“你的新尾巴真好摸！”
沈聿：？
沈聿以为乌言寂会生气，会撒娇，会难过，会怪自己为什么不好好驯服尾巴，让它打自己。可他就是没想到，乌言寂会这么兴奋地跟自己说，这尾巴真好摸！
沈聿摊牌，他吃醋了。
明明他比这条破鱼尾更好摸更好玩！
不过既然这尾巴长在自己身上，那么四舍五入一下，乌言寂喜欢摸的还是自己。
沈聿心里满意一点头，看向尾巴的眼神也不再嫉妒，温声道：“言寂，先别摸了，去浴室帮沈老师拿条浴巾来。”
家里没裙子，裤子又穿不了，沈聿只得先拿浴巾把自己下半身围住，等周瑾走了之后再想办法，看看这条大尾巴什么时候能消失。
只是浴巾也围上了，周瑾也快到了，沈聿和乌言寂又遇到一个新难题——
沈聿走不了路。
两人一个是乌鸦，一个原本是正常人类，都有双腿能正常走路，因此完全忽略了人鱼该怎么走路这个问题。
乌言寂静静地看着趴在地上试图游到客厅的沈聿，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偏头闷声笑起来。
“言寂，”沈聿两手撑地直起身子，回过头无奈道，“我都听见了。”
乌言寂深吸一口气，死死绷着嘴角，拼命不露出一声笑：“沈老师你听错了。”
“真的？”
乌言寂严肃一点头：“真的。”
姑且相信乌言寂说的话是真的。沈聿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客厅，又低头看看自己的鱼尾，心累地叹口气。
什么时候，他沈大影帝走到客厅也是件困难事了。明明他还没老呢，怎么干什么事都显得那么心酸。
沈聿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最后皆以失败告终。最后还是乌言寂抱着沈聿走到客厅，让他好好待在沙发上不要动，这件困难事才算解决。
周瑾说要在他们家里玩一整天，昨天晚上还特意叮嘱沈聿把他那份早饭也做了，他直接起床来家里吃饭。
乌言寂不会欺负一条鱼，让他拖着鱼尾蹦跶到厨房里做饭，因此做早饭这项任务，自然落到了乌言寂的肩上。
“早上想吃什么？小米粥，面条汤，还是一盘香喷喷的酥炸小鱼。”乌言寂笑眯眯地看着沈聿。
“牛奶和面包就好。”沈聿心累地掐掐眉心，听出来乌言寂最后那句有意逗弄自己的话，无奈道：“学坏了。”
“谁让沈老师总是拿‘乌鸦喝水’来逗我。”乌言寂哼哼一声，“这次我可要好好报复回来。”
乌言寂简单做了一下早餐，刚放在餐桌上，还没等自己把面包牛奶放到沈聿手里，让这条不好移动的鱼在沙发上解决早餐时，门铃一响。
不用猜，肯定是周瑾来了。
“这小子，还挺会卡点。”沈聿草草拿过小毯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身，确认周瑾进屋看不出什么后，才连忙接过乌言寂手里的早餐，让他先去开门。
沈聿原本都计划好了，等周瑾蹭完早餐后，自己就找借口说要和乌言寂约会，然后让他早点滚蛋。
如此完美的计划，沈聿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可不等沈聿在心里赞叹自己的聪明才智，就听去门口开门的乌言寂一声：“小鹿哥，沈哥？”
坐在沙发上的沈聿身躯一僵，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
除了事先知道要来的周瑾，门外还站着两个人，正是鹿容和沈兰冬！
“小鹿哥，你们怎么来了？”乌言寂心中一紧，原本只来周瑾一个人，他还好找借口让周瑾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