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乌言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整个人还没从困意中清醒过来,下意识道:“早上好。”
沈聿无奈一笑,伸手刚要去掐乌言寂的脸,还没等手碰到,便想到只要现在乌言寂脸上满是粉底,自己轻轻一掐虽然不会掉妆,但是重新画是必不可免的。
“现在已经要中午了。”沈聿拍了拍乌言寂的肩膀,“还记得我们今天要干什么吗?”
乌言寂半睁双眼,迷迷糊糊听沈聿问自己话,小声道:“今天要……要……”
今天要干什么来着?
乌言寂猛地睁开双眼。
对啊,今天要和沈聿结婚!
见乌言寂整个人先是猛地一顿,随后肉眼可见的清醒过来,沈聿才偏过头掩唇轻笑两声,伸手道:“走吧新郎子,我们快要迟到了。”
沈聿说他们要迟到了,不过是用来逗乌言寂的玩笑话。离他们上台还有一段时间,现在不过是主持在台上说些什么百年好合,天赐良缘,幸福久久的客套公式话。
真正等到沈聿和乌言寂要上台的时候,正巧是正午。
这个点不愧是沈聿专门找大师算过的吉时,等沈聿牵着乌言寂踏入婚礼现场时,白鸽飞过,四周山林陆陆续续传来各样鸟鸣。
就像是那些鸟儿专门来庆祝婚礼一样。虽然本鸟无法到场,但声音会无视距离,传入乌言寂耳中,叽叽喳喳向他讲着喜庆话。
无论是沈聿还是乌言寂,都不太喜欢在大众面前说些煽情话。
可这毕竟是人生只有一次的婚礼,沈聿想让这一时间拉得再长一些,再慢一些。等到自己习惯了这种幸福的滋味,再让时针往下走,让自己牵着乌言寂缓缓走向未来。
“沈聿先生,你愿意与你面前的先生一起走向未来吗?”
沈聿牵起乌言寂一只手,举至唇边印下一吻,沉声道:“我愿意。”
“那么乌言寂先生,你愿意与你面前的先生一起走向未来吗?”
主持人从花童手中接过对戒,稳稳地托在手里,继续缓声道:“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你是否愿意陪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乌言寂眼神紧紧粘在沈聿身上,闻声眉眼含笑,轻声道:“我愿意。”
“现在,请二位新人交换对戒。”
乌言寂幻想这一天已经幻想很久了,沈聿亦是如此。
甚至每每失眠的夜晚,沈聿都会半跪在床边,轻轻牵起乌言寂的手,模拟在婚礼上交换对戒的那一场景。
而现在,梦幻为事实。
乌言寂微微颤着手,将戒指完美戴在沈聿手上。
“真合适。”乌言寂笑道。可不知为何,泪水却不请自来,在乌言寂眼眶中打转。
“当然合适,这可是沈老师亲自找人定制的结婚戒指。”沈聿一手抚上乌言寂脸庞,手微微一动,将他眼角的泪水拭去。
身躯越靠越近,沈聿不由两手捧着乌言寂的脸,轻轻道:“怎么哭了,被媒体看见了,还以为我偷偷欺负你了。”
“只是太兴奋了。”乌言寂一眨眼,踮起脚凑近沈聿唇边。
气息纠缠难分,那吻却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我也很兴奋。”
沈聿一手慢慢向下游走,停在乌言寂腰间,稍一用力,将乌言寂紧紧搂在怀里:“谢谢你言寂,愿意走进我的生命里。我爱你。”
鸟儿横跨天空,落在枝头歪着脑袋看着场上风光。
它不懂为什么人类那么兴奋,因何而欢呼。可它明白,现在需要一曲小调,来庆祝自己的同类得到了此生挚爱。
会后悔吗?
乌言寂眯着眼睛,静静地靠在沈聿怀中,听着这人迅速有力的心跳声,又能听见枝头鸟儿的鸣叫。
乌言寂轻笑一声,不顾自己仍在场上,被台下嘉宾看着,拉下沈聿捧住他的头用力一吻。
二者纠缠,难舍难分。
绝对不会后悔。
乌言寂心想,或者说,这是他与沈聿共同的想法——
此生不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