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苏:“原来只这样!还好有你,要不然我真会被那个恶鬼吃了。”
月欺霜拽着白云苏跑出丹青楼,两个人站在门口喘气。
月欺霜:“刚才是怎么回事?”
白云苏刚想戳穿陆归宁的真面目,可想到陆归宁是月欺霜的弟弟,而且月欺霜似乎很亲近关心陆归宁,有些犹豫。
他害怕月欺霜会觉得是自己在污蔑陆归宁,毕竟陆归宁诡计多端,所以只是摇了头:“没事,只是意外。”
“那就好。”月欺霜顿了顿道,“吓到了吧,我们先去休息一下,喝杯茶水,你再和我慢慢说,我们会有很多时间。”
白云苏脸颊又红了,这算不算因祸得福?他和月欺霜能单独相处了。
两个人并肩离开,有说有笑,十分和谐般配。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陆归宁看在眼里,他双眸血红的月欺霜和白云苏,忮忌的快要发疯发狂。
白云苏这个贱人,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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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时间,在月欺霜的刻意亲近下,他和白云苏的感情迅速升温,并且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而白云苏也知道了,月欺霜和陆归宁根本没什么感情,也用不着撬墙角。
丹青楼的事情结束,按理说陆归宁可以走了,偏偏他不愿意,死皮赖脸地留下,月欺霜倒也没赶人,只是面对他的讨好视而不见。
他不喜欢陆归宁,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不会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可偏偏陆归宁认不清楚现实,在得知两个人打算订婚,陆归宁跑到月欺霜的面前,哀求道:
“月欺霜,别和他结婚好不好?他根本没有你想的那样好,要是被天师府的人知道,他们会杀死你的。”
月欺霜:“陆归宁,你该信守承诺离开月家了。”
陆归宁咬牙道:“我不会离开的,我也算是半个月家人,你不能就这么随便把我赶走。”顿了顿,他像是认命一样,抓住月欺霜的袖子,“求求你了,月欺霜,别赶我走好不好?”
“爸爸妈妈不会希望我离开的,求看在他们的面子,别赶我走,好不好?”
月欺霜脑海里浮现出父母临死前的嘱咐,要他不要迁怒陆归宁,让他好好照顾陆归宁。
可他真的好恨,他有无数次想,如果当初没有收留陆归宁,若他阴气未曾影响月家气运,是不是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他就不至于活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弄死陆归宁,可临到头,他的脑海又浮现出第一次见陆归宁的时候。
那时的陆归宁小小的,脏兮兮的,抱着玩偶,像极了受惊的小兔子,后来被洗干净,换上漂亮衣服,竟然也挺好看,像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只可惜,陆归宁脾气很怪,谁和他说话都不搭理,唯独看见自己,他会小心翼翼地抓住自己的手,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声道:“哥哥,我喜欢你,你能陪我玩吗?就一会。”
只可惜世事无常,万般滋味皆是酸楚。
月欺霜眼睛闭上又睁开,半晌说了句:“随便你。”转身出门去。
今天是周末,加上和白云苏的婚期已经定下,所以他去公司的时候也少了。
他已经想好,只要和白云苏结婚,吸取他身上的阳气,与自己身上的阴气中和,他就能活下去。
他靠在车子的后座,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忽然觉得,其实风如晦说的不错,他就是这么坏,天生的恶种,不救他是他做的最对的选择。
既然坏,他不介意一直坏下去。
不知何时,车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雨,人行道没什么人了,所以月欺霜一眼就看见,有一个留着长发,穿着道袍的男人,在雨里踟蹰。
他似乎迷路了,又因为下雨,怎么也找不到路人问路,只能找处屋檐站着。
好眼熟,像是仇人。
月欺霜眸光闪烁,叫停司机,顺手将一张遮掩气息的符咒贴上,拿起两把雨伞,于风雨之中,走过去。
风如晦虽然站在屋檐下,可依旧被风吹进来雨,淋得半透。
就在风如晦苦恼自己的寻人法咒失效时,有人撑着伞,朝他走来,身姿绰约,挺拔如竹,却看不见眼。就在风如晦疑惑时,那人手中雨伞倾斜,为他遮住风雨,留下一方天地。
淡漠的眼眸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月欺霜,月欺霜也在看他。
面前的青年漂亮的不像话,眉眼一颗红痣灼热滚烫,眉眼安静平淡,静静地看着他,如同古画里走出的救世救难的菩萨。
风如晦心脏怦然一动,似乎是红鸾星动。
月欺霜:“今天风雨很大,要下很久才会停,不要淋湿了衣服,会生病的。”
说着,月欺霜将伞递过去。
风如晦的确需要这把伞,所以他接住了,他紧紧地看着青年的面容,声音都忍不住温柔起来:“多谢。”
月欺霜:”不客气。”
青年样貌出挑,实在让人难忘,风如晦不记得自己见过他,可却有些眼熟,于是轻声询问:“我们曾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