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的视线犹如烧红的刀子,一层层刮过他的肌肤,本就寒凉的夜晚,因为没了遮挡,更是冷得不行。
“可以了吗?”虽然已经想好,可月欺霜还是忍不住羞耻,耳垂泛起漂亮的胭脂色,他忍不住想要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躲进阴暗的角落。
面前这个,曾经是他的养弟,自己曾是他百般讨好的哥哥。
可是全部都变了。他成了刀俎上的鱼肉。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可上次是他神志不清,这次却是将自己的所有彻底袒露,太羞耻了。
看着月欺霜下意识躲闪的样子,陆归宁毫不留情地捏住他的下巴,逼着他抬眼看自己,另一只手,则是漫不经心地在月欺霜纤细有力的腰间,游离着。
漂亮的睫毛颤抖着,眼神更是躲闪,像是一直受惊的小兽,即使忐忑不安,也不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月欺霜,看着我。”
月欺霜抬眼看他。
陆归宁摩挲着他的眼尾,直到把那片肌肤揉成红色,他才继续说道:“你想过这一天吗?”
月欺霜压抑着羞耻感,死死地抓着陆归宁身前的衣襟,尽量忽视腰间的手,低声道:“没有。”
谁能想到,从小到大他当狗养成的东西,竟然会有这样身份。
陆归宁:“所以你后悔吗?”
只要月欺霜说后悔了,他就原谅月欺霜,如果可以,他也想和月欺霜两情相悦,也想和他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而不是靠着交易和逼迫。
月欺霜抿着唇,不吭声了。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无论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反正他已经做了。既然做了,就不会回头,更不会去思考这个无聊的问题。
月欺霜:“陆归宁,有意义吗?”
陆归宁:“当然有意义,月欺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求我,说你错了。”
屈服吗?
不可能的。
月欺霜可以牺牲自己,牺牲所有,可要他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匍匐在他最厌恶的神面前,是不可能的。
他宁愿一死了之。
月欺霜轻轻笑起来:“不。”
“不对,重新说!”陆归宁猛地抓住他的脖颈,威胁着月欺霜。
月欺霜声音更加坚定:“不。”
陆归宁:“再说!”
月欺霜一字一句道:“即使从来一千遍一万遍,我也会是这个答案,我做的事情绝不后悔。所以我不会求你,除非你杀了我。”
因为当时的他,求遍玄门百家,求遍所有人,都没有人愿意救他。
他早就厌倦了卑躬屈膝的日子。
他想活着,有尊严的活着。
“很好,很好,很好。”陆归宁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他松开月欺霜的脖颈,“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继续吧。”
月欺霜有些迷茫。
自己都这样任他为所欲为,还要继续什么,这个可恶的恶鬼还要干什么?
事实证明,陆归宁此人生前压抑至极,被月欺霜欺负的要死,死后彻底变态,如今身居高位,更是变着法地折腾月欺霜。
他的手腕一转,手里就出现一个酒杯。
月欺霜疑惑地看着他。
陆归宁诡异一笑:“还记得当初我是怎么哀求你,不要你抛弃我,不要你赶我走的吗?”
月欺霜握紧拳头:“你想干什么?”
陆归宁将酒杯喂到月欺霜的唇边:“这里面放着催.情药,只要你喝下这个,能忍住药效,我今天就放过你。”话锋一转,带着冷意,“要是忍不住,你可以求求我,就像是当年我求你的那个样子。”
“怎么样,我还给了你选择呢,是不是对你好多了?”
月欺霜:“好。”
陆归宁:“既然如此,喝吧。”
月欺霜也不忸怩,一饮而尽。
这催.情药大概不是凡品,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月欺霜的身体就开始发热,身体更是软的一塌糊涂,站都站不稳了,摔进柔软的沙发上。
他的眼神开始迷离,浑身上下都泛着不正常的殷红,像是一朵绽放牡丹花,他蜷缩着,喉咙里发出近乎哽咽的哭腔。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没有求饶。
而陆归宁眉眼深沉,指尖故意滑过月欺霜的肩膀,一边蛊惑道:“月欺霜,霜霜,是不是很难受,那就求求我,只要求求我,我就帮你好不好?”
可月欺霜没有哀求,他只是睁开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怯生生地看着陆归宁,看起来痛苦又难受,还有些哀怨。
陆归宁呼吸停滞,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一个劲地看着月欺霜。
泛着胭脂红的指尖无力微微抬起,一下子就抓住陆归宁的手指,旋即泫然若泣的声音想起来:“陆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