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欺霜:“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
他早就把养弟陆归宁和酆都大帝陆归宁剖开,如今的陆归宁早就不是那个乞求他能回头看他一眼、为了自己不惜自毁的养弟,这个人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杀伐果断,举手之间,就可以让人家破人亡的神明。
神明不可冒犯,神明不可侵扰,神明不可违逆。
陆归宁:”那就是明知故犯了?”
月欺霜心愿已了,万事如意,再懒得和陆归宁虚与委蛇,他点了头:“是。”
陆归宁:“你可知惹怒我的后果。!”
月欺霜惜字如金:“嗯。”
看着月欺霜满不在乎的样子,陆归宁连说了三声好,惨白的脸色气的有血色了。
真是太好了。
自己高高兴兴地筹备婚礼,想着以后和他琴瑟和鸣恩恩爱爱,月欺霜却永远想着怎么利用自己,完成自己的愿望,最后在他毫无利用价值后,再轻飘飘地将他丢弃。
他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为什么,凭什么?
他逃跑。
为了离开自己,各种谎言欺骗,却还不是不忘记去见白云苏,一个不相干的人。他就这么喜欢白云苏吗?
白云苏到底哪里好?
他哪里配得上月欺霜?
陆归宁越想越疯,他已经是神了,他可以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为什么他还要继续忍耐,为什么还要被月欺霜当做一条狗一样戏耍?该跪在自己脚边,乞求自己原谅的人,应该是月欺霜。
想到这里,陆归宁一把抓住月欺霜的手腕,紧接着地府大门洞开,他拽着人去了阴曹地府。
一时间,地府震荡,十殿阎罗各路判官,都感受到了陆归宁的震怒,以至于忘川河都沸腾,百鬼哀鸣。
森罗殿前,万鬼狰狞,陆归宁站在属于酆都大帝的宝座前,一身血色长袍,面容阴鸷,居高临下地看着月欺霜。
月欺霜被随意丢在厚重的地毯上,也没觉得很疼,自顾自地站起来,还不忘记打量一下四周。
殿宇很大,墙壁之上刻着万鬼图,十殿阎罗各个凶神恶煞,露出真身法相,足足有三层楼这么高,看起来就像是吃人的恶鬼。
那站在最中央、最高处的陆归宁,也彻底洗去属于凡人的渺小,帝冠冕服,周身气质压过十万恶鬼,气势骇人。
不得不说,若是平常人看着这一幕,想必早就吓破胆子了。
只可惜月欺霜没有,毕竟他连风如晦都敢杀了,怎么会怕这些恶鬼呢?只是不知道陆归宁会怎么严刑拷打他,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想到这,月欺霜又在心里骂了风如晦一遍,要不是他多管闲事,自己这时魂魄应该散的差不多了,届时自己再努力一下,说不定就直接死翘翘了。哪里用得着这些?
想到这里,月欺霜笑起来。
果然,当真是遭报应了。
陆归宁怒火更甚:“月欺霜,你笑什么?”
月欺霜一脸坦然道:“嗯,第一次来,觉得有些新奇。”
十殿阎罗:“……”
咱就是说,祖宗,你看我们老板都被你气成什么样了,你倒是说两句软话哄一哄呀,怎么还能笑起来。
还新奇,再新奇下去,万一真惹得陆归宁不开心了,动动手指,让你魂飞湮灭可怎么办,这不是闹着玩的。
真是可惜了,如此漂亮的美人。
陆归宁冷笑,加重语气:“新奇?那待会的一百零三种酷刑,十八层地狱刑法,想必你见到,会更新奇,笑的更开心吧。”
神明说话,往往伴随着威压,以前和自己讲话,应该是刻意压着,但现在没有,这就很糟糕,因为他有些晕。
体内的阳气,也因为地府的阴气,变得不稳并且开始躁动起来,以至于无法很好凝聚他的魂魄,让他的身体有些漂浮。
不过好在还没失去理智。
月欺霜晃了晃脑袋,认真地思考一下:“这么多的吗?”那真是太可惜了,他怕是试不了一遍,也不能让陆归宁解气,于是又道,“那你有特别喜欢的吗,可以先在我身上用着。”
他努力一下,多撑过来几道刑法,尽量让他开心,这样他就能少些怒火,也省的到时候气急败坏,连累自己爸爸妈妈小叔叔。
不得不说,他真是太贴心了。
“月欺霜!”陆归宁拍案而起,怒火更甚。
为什么月欺霜就不肯服两句软,说两句好话,明明……明明只要哄自己两句,自己就不会生气,就什么都依他了。
为什么他总是对自己这么吝啬,这么薄待?
月欺霜晕的更厉害,以至于脑子都混乱了,迷迷糊糊地想,怎么更生气了?变成神的陆归宁,怎么这么难伺候,有点烦:“嗯?”
陆归宁强压着怒火,他拿着生死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压抑:“想活命吗?那就求我。”
月欺霜笑起来:“不可能的。”
陆归宁:“你说什么?”
月欺霜一字一句道:“我不求神,我不拜佛,我只求己。”
所有事情他都可以满足,唯独这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