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再次垂下头:“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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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归宁回来时,手里端着食盒,里面都是月欺霜喜欢吃的食物,还冒着热气,他一边将食盒打开,拿出里面的食物,一边说道:“等久了吧,快些吃,等吃完了,你想去哪里,我再陪着你去。”
泛着淡粉的指尖,却点在他的手背上,敲了两下。
陆归宁:“怎么了?”
月欺霜没回答,只是道:“先把饭菜收起来。”
虽然不太明白,但陆归宁还是乖乖听话的,把饭菜收起来,放回食盒里。
有些不对劲,尤其是月欺霜的眼睛,平淡无波的眼眸中,多了些讳莫如深的东西,像是一潭春水,转眼就要把人溺死在里面。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霜霜……”陆归宁低声换了一声。
月欺霜往前走一步,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搭在自己的腰间,紧接着,他拥抱住了陆归宁,没有空隙,他们甚至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这种举动太暧昧,不像是月欺霜能主动做出来的事,陆归宁感受着手心下,隔着衣服的柔韧和温度,整个人都慌起来,耳垂都沾染上羞涩的红色。
他不敢动,更不敢出声惊扰。
月欺霜又贴近一点,因为陆归宁比他高太多,所以他需要踮着脚尖,可是他不愿意,于是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的脑袋压向自己,和他鼻息交缠,几乎就要亲吻上。
“陆归宁,阿宁……”
月欺霜忽然唤了一声。
陆归宁压抑着逐渐粗重的呼吸:“嗯。”
月欺霜又道:“闭上眼睛。”
“……好。”陆归宁乖巧听话,却又忍不住好奇。
他的霜霜是想要亲他吗,要不然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可月欺霜根本不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会亲吻自己呢。
就在陆归宁胡思乱想时,月欺霜吻上来。
不像是陆归宁要将吞吃入腹架势。
柔软,小心,软绵绵,带着难以言明的缠绵,将他的脑子,搅和的一团糟。
搭在月欺霜腰间的手,下意识用力,握住了,月欺霜闷哼一声,柔柔切切的,却没有阻止。
“霜霜……”
月欺霜轻轻喘着气,眼圈已经泛起红晕,手却还在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威胁道:“不许睁眼,不许说话,不许拒绝。”
明明说狠话的是月欺霜,可他的身体在发抖,发颤。
因为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对陆归宁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讨厌。
要是真的讨厌,不会一直把他留在身边,早就用了同生契。
要是真的讨厌,不会任由他稀里糊涂把自己睡了,就轻飘飘地放下。
要是真的讨厌,不会面对他的触碰亲吻,没有半分厌恶恶心,甚至还有些悸动。
如果是白云苏或者是风如晦,任何一个人想要亲吻他,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人推开,这才是正常的。
他给白云苏的是利用、愧疚和补偿,对风如晦的是恨意和厌恶。唯独面对陆归宁,他竟然把自己给了出去,不觉得丝毫后悔。
他好似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想通什么,月欺霜心里发凉,发冷,以至于眼泪就这样顺着眼尾落下来,正好滴在陆归宁的手背。
陆归宁被烫的一激灵,好半晌才回神,他的手抚摸上月欺霜的脸颊,惊慌失措,却又不能睁开眼睛,只是手忙脚乱的去擦眼泪,他道:“怎么了,怎么忽然就哭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觉得不开心了?”
“没有不开心,没有不舒服。”月欺霜嘶哑着嗓音,又道,“可以睁开眼睛了。”
心上人哭的无声无息,眼尾和鼻尖都红了,泪眼婆娑的桃花眼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时不时还有泪珠坠落。
此情此景,看得陆归宁快心疼死了。
“怎么了,霜霜,怎么忽然就哭成这样?是谁欺负了你吗?”
月欺霜:“陆归宁,我忽然觉得上天真不公平,为什么总在薄待我。”
让他失去父母,又让他重病。
好不容易找到活下去的办法,却差点魂飞魄散。
就在他终于接受自己会死,真的愿意去死时,偏偏又让陆归宁拉他回来。本以为总该要结束了,却又喜欢上了陆归宁,在不知不觉中,穷途末路。
他本来都想好了,如果陆归宁给他心脏给他神格,那他也就是陆归宁的一部分,他亦可以替陆归宁殉那九幽之地,也好还了陆归宁的恩情。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又让他喜欢上陆归宁呢?
狗老天,怎么就这么坏呢,怎么总是在欺负他呀。
陆归宁安抚着:“上天不公平,我便替你掀翻这天,上天薄待你,我便帮你把你的东西,全都抢回来。我不们不祈求上天,霜霜,让我护着你。”
不怨天不尤人。
可在这一刻,月欺霜竟也想要祈求一下上天,能给陆归宁一个好结局。
月欺霜再次亲吻住陆归宁,比刚才刚才那次汹涌千倍万倍,他的眼泪还在流,声音却是嘶哑暗含着情欲的:“好,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为我做到什么什么地步,让我看看你有多喜欢我 。”
衣服被月欺霜扯开,掉落在脚边。
月欺霜:“陆归宁,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