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理到的很快,挂完电话没过多久,2318的房门外便传出一阵门铃声。
林晃让谢怀昔靠坐在沙发里,自己则起身去开门。
门后漏出周助理略显着急的脸,这一次,他对林晃的态度倒不像前几次那么差,感激地道了声谢,才跟林晃一起走进房间。
等待周助理的这一会工夫,林晃已经在谢怀昔的要求下帮他穿好了衣服,依旧是惯常穿的西装三件套,没有打领带,最后一颗扣子未扣,领口松弛地敞开。
谢怀昔半靠着林晃,被扶着走出房间,幽长的酒店走廊内偶有几个工作人员走过。
除了曾经在林晃宿舍楼下等他的那一天,大多数情况下,谢怀昔似乎不愿意在他人面前表现出一丁点狼狈,他强撑着绷直脊背,穿过走廊,对着酒店员工的打招呼冷脸回应,看不出丝毫生病的痕迹。
直到下电梯进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钻进自己通体漆黑的宾利车后座,绷直的脊背才一瞬间松懈下来,靠在后座,冷汗从额头沁出,濡湿鬓角。
林晃跟着进了地下车库,本想让谢怀昔独自坐在后方,好有更多的空间让对方可以在难受时干脆躺下来。
只不过他刚打开副驾驶的门,周助理就侧目望来:
“林管家,要不你还是坐后排吧?”
周助理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林晃关上前排车门,从善如流坐进后排。
谢怀昔捂着腹部,在细密地疼痛中掀起眼皮,借着镜子与周助理对视了一眼。
“……”周助理沉默着摸摸鼻子,移开目光专心开车。
林晃坐下没多久,许是身体难受,他察觉谢怀昔与他的距离似乎近了一些,脑袋要掉不掉,快要挨到他的肩膀了。
林晃关切询问:“是觉得难受吗?谢先生。”
林晃问罢,也没指望对方回答,毕竟从刚才谢怀昔面对其他员工的表现来看,对方不是个会轻易对人袒露脆弱的人。
车内响起一阵衣料摩擦的响动,林晃朝谢怀昔靠近了一点,让对方得以倚靠在他身上。
道路两旁林立的高楼和叶片稀疏的树木穿过视野,良久之后,他听到身侧谢怀昔低低的声音:
“嗯,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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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理车技不错,宾利车在道路上超过了一辆又一辆汽车,就近驶入了一家私立医院。
经过医生诊断后确认是长时间空腹下胃黏膜被咖啡因和冰块双重刺激下的胃痉挛,问题不大,热敷即可缓解。
林晃和周助理俱是放下心。
谢怀昔躺在病床,腹部放着医用热敷包,安静听着医生诸如“饮食要规律”、“忌生冷”之类的嘱托,有些心不在焉。
医生走后,周助理去缴费,急诊病房安静下来,谢怀昔的目光落在林晃被窗外阳光拉长的影子上,语气有些别扭:“今天谢谢了。”
“没事,不用谢。”林晃微笑回答。
随后又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怀昔声音还带着微微的虚弱,却比之前好了不少:“好多了。
林晃闻言点了点头。
想到谢怀昔若是能好好吃饭,今天这一遭完全可以避免,却因为对方的任性妄为进了医院,林晃语气不免重了些:
“所以一定要好好吃饭。”
“若是昨天没有空腹喝那么多冰咖啡,你本可以不用进医院的。”
语毕,林晃皱眉一瞬,自己都察觉到了这话有种没掌握好分寸的越界感。
他跟谢怀昔毕竟只是普通的上司与下属、住客与服务生,即便有今天的事情,关系也算不上好,哪怕是出于关心,说这种话也不太合适。
他已经准备好接受谢怀昔的不理睬或不耐,谁知对方看了他一眼,答应得毫不犹豫:
“知道了,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