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生活在这里的洛兰德五兄妹,其他人离开庄园之后就和庄园没有任何关系了,和这个庄园的唯一联系,就是这些刻着出生日期的戒指。
只要拿着这枚戒指,就能成为戒指代表的那个人。
是这样吗?
“铃……”客厅里的电话铃响了,把尚之洛扯出了思想旋涡。
他顺手把戒指戴回左手中指上,下床,走到客厅接电话。
“喂,之洛?”是理查德,玩笑般的语气一听就知道他又在喝葡萄汁了,“你思考得怎么样?有没有想好要提的问题?”
“还没有。”尚之洛拿着电话听筒,看着眼前的白玫瑰油画,“你有什么建议?”
“我只是怕你想得太入迷,打个电话过来提醒你该吃晚餐了。”
从马场回来就直接进了卧室,还没注意到时间已经快六点了。“谢谢提醒,我会去吃饭的。”
“要不要来右楼吃?我们可以再讨论讨论你晚上要问的问题。”理查德说着在电话那头喝了一口葡萄汁,“你不想念我的葡萄汁吗?”
“不想。”尚之洛果断地说,“我会去右楼吃的。”
“等你,快点过来。”
尚之洛挂断电话,转身看见沙发上黑色的大衣,走过去拿起来穿上之后,暖和了一些。他走进盥洗室,解开束头发的细绳,用梳子梳好在马场乱了的头发,再用细绳绑好。打开水龙头,用温水洗了把脸,在镜子上用手指画了一个笑脸。
“加油,尚之洛。”他学着镜子上的笑脸咧开嘴角,眉间却还是消不下去的忧愁。
离开房间,尚之洛向着螺旋楼梯走去。
“之洛先生,你好啊?”
餐厅里坐着一个人,是莱姆。
“莱姆先生,你好。”尚之洛停下脚步,礼貌地回应莱姆。
“晚餐时间快到了,你要去哪儿?”莱姆坐在餐桌外侧的一张椅子上,身上的马术服换成了黑色的西装,直直的裤腿下是一双擦得很亮的皮鞋。
“我有事。”尚之洛不是很想和莱姆有过多交集,简短地回答了之后再次抬起左脚,“先走了。”
“之洛先生,你想和我联手吗?”莱姆直截了当地说,像是老虎先亮出自己的獠牙,和猎物进行着并不公平的谈判。
“你想做什么?”尚之洛收回左脚,迎上莱姆的视线,平静的说。
“我们两个不是都可以向洛兰德老爷提问吗?”莱姆笑着露出牙齿,却并不让人感觉亲切。“你是最后一个提问的,如果你只能提一个问题的话,好像很不利啊。”
“这就不劳莱姆先生费心了。”
“万一你唯一的机会都浪费了……”莱姆步步紧逼,似乎很肯定尚之洛会答应他的提议,“伊丽莎白小姐和维多利亚小姐是姐妹,我们不联合起来的话,不就把庄园的继承权拱手相让了吗?”
“听上去莱姆先生对庄园的继承权很感兴趣啊。”尚之洛往左一步,佯装轻松地靠在走廊扶手上,“但是你怎么这么肯定继承权会落到伊丽莎白小姐和维多利亚小姐手中呢?如果庄园的继承者不是她们怎么办?”
“之洛先生和我想的一样,你对庄园不是不感兴趣。”莱姆也靠在椅背上,“而是势在必得。”
“莱姆先生真会揣测别人的想法。”尚之洛面不改色,继续说,“但是你想错了,我没有那么想继承庄园,你还是找别人吧。”
“你真的要拒绝我吗?”莱姆的眼神瞬间狠厉了几分,“我倒是觉得在我们七个人之中,最有资格继承庄园的人,就是我和你。”
尚之洛没说话,紧闭双唇等着莱姆继续说。
“如果你和我都不联合,洛兰德老爷把我们七个人都找回来的用心不就白费了吗?我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洛兰德老爷和他那五个亲生孩子的关系并不好。他不想让他们五个继承庄园,才会把我们七个人找回来,不是吗?”
“所以呢?”
“这么好的机会,白白错过了多可惜啊。”莱姆伸出右手,弯曲手指用指节敲了敲餐桌,“要是不想继承庄园,还回来做什么呢?大家的想法都一样,单打独斗的人才会最先出局。”
“那莱姆先生你有什么必胜的把握吗?我也不一定要和你联手。就像你说的,伊丽莎白小姐和维多利亚小姐是姐妹,为什么我不和她们联手,要和你联手?”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莱姆似乎坚信尚之洛一定会和他联手。
“当然记得,莱姆先生,你是军人。”想起这件事,尚之洛就觉得好笑,第一次是用枕头捂死自己,第二次用刀割了自己的脖子,第三次开枪打死了自己。如果说在这个庄园里最应该提防的人是谁,那就是现在坐在餐桌边的莱姆。能陪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过是尚之洛没有抓住时机走掉罢了。
“那你要和我联手吗?”莱姆再次问道。
“莱姆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尚之洛礼貌地笑了笑,“你的提议我一定会考虑的。”
说完,尚之洛头也不回地走下了螺旋楼梯。
和莱姆联手,等到最后再被反将一军?就算莱姆是真心的,尚之洛也不敢相信这个杀过他三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