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在弗兰斯还是有很多朋友的。”
“那我呢?”理查德又插了进来,“我也要去弗兰斯。”
“我也会带你去转转,给你很多张剧院的票,这样可以了吧。”尚之洛真是搞不懂,理查德有些时候幼稚得和小孩子一样。
“太好了,谢谢之洛。”理查德夸张地说。
坐在对面的多丽丝没忍住,笑出了声。“两位的感情真好啊。”
“他只是有点儿……”尚之洛无奈地笑了笑。
“感情好的话,要好好珍惜这个朋友哦。”多丽丝放下刀叉,“我和阿曼吃好了,就先走了。”
“好。”尚之洛点点头。
多丽丝和阿曼站了起来,打开楼梯间的门,去了三楼。
“一定要好好珍惜我哦。”理查德对着尚之洛眨了眨眼,“你再也找不到我这种能把你从骗子手里救出来的朋友了。”
“我一定。”尚之洛也搞怪地回敬他。
理查德哼起小曲,继续扫荡他餐盘里的食物。全部解决完之后,他喝完了杯子里的橙汁,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边的食物残渣。
“等一下九点钟的时候,我们就去找弗兰克。”理查德靠在椅背上,接着说,“既然洛兰德告诉了我们戒指在哪儿,那就是允许我们从弗兰克那里把戒指拿过来。之洛,你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尚之洛还在吃餐盘里的最后一片培根。
“维多利亚伪造转让书的计划,听起来是挺不靠谱的。但是这一回合,从一开始就没有明确的规则。虽然不知道洛兰德选择继承者的标准是什么,也不知道成为继承者的方法是什么,但是既然有伪造转让书这个选项,就说明这是行得通的。”
“律师把伪造的转让书拿出来,宣布继承者的时候,如果洛兰德也在场,那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伪造的?除非他默许了这种成为继承者的方法。否则,维多利亚和查尔斯就不会想出这个方法。”
“在这个游戏里,除了我和你能够做出选择,其他人也能。而且他们做出的选择都一定是符合游戏规则的,否则这个游戏就进行不下去了。”理查德看着空了的玻璃杯,接着说,“这就是我说的机会,游戏给我们的机会。不然,这种没有保障的计划,我是不会参与的。”
“那我们一定能离开这里了?”
“很有可能。”理查德伸出右手食指敲了敲桌面,“要是伪造的转让书行不通,我们也可以向洛兰德举报杀害迈希维的凶手,我们还是最后的继承者。一路走下来这么顺利,我都觉得有点儿不真实了。”
“确实是挺顺利的。”尚之洛喝完最后一口橙汁,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但是仔细回想起来,我们在这里也就待了四五天的样子,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分不清时间究竟过了多久了。”理查德也感慨道。
“没关系,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了。”尚之洛站起来,“我要回去收拾一下我的东西,你要一起吗?”
“那我也回我自己的房间收拾一下吧。”理查德也站了起来,“九点的时候主楼大厅见。”
“好。”尚之洛走出餐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门,房间和他刚到这里时看见的一模一样。外面天已经亮了,不过还是灰蒙蒙的。说是要收拾东西,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这里的一切,除了那只皮箱,没有一件是自己能带走的。沙发上还放着理查德早上换下来的睡衣,矮桌上摆着一个酒瓶和一个高脚杯。他走进卧室,被子裹成一团缩在床上,理查德睡过的枕头歪歪扭扭地靠在自己的枕头上。
打开衣柜,尚之洛拿出了皮箱。打开皮箱,里面的东西散乱地放着,他把皮箱翻过来,那些东西全都掉在床上。皮箱的最下层放着的文件袋,卡在皮箱里,他把文件袋拿出来,打开之后看了一眼维多利亚送给他的素描画。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画在纸上的样子。画中的他,头发上有几片雪花,身上穿着毛皮大衣,脚边放着皮箱,整个人一副出了远门的样子。
他把素描纸放回文件袋里,放在皮箱的最底层。接着把自己的睡衣,杂七杂八的东西,和不知道什么时候送回来的戏服都放进了皮箱里。最后,他拿开理查德睡过的枕头,把那本记录了这段奇妙经历的笔记本也放进了皮箱里。他把笔记本放在戏服上面的时候,还在想,离开这里之后,这个笔记本会不会随着这座庄园一同消失?
“咚咚咚。”门上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
尚之洛走到客厅,打开门,门后是鲁比。
“之洛少爷,弗兰克先生叫各位换上衣柜里的正装,十点钟的时候到主楼的大厅集合。”
“好的,鲁比。”尚之洛想起了理查德的睡衣,接着说,“鲁比,你可以帮我把理查德的东西给他送过去吗?”
“好的,之洛少爷。”
尚之洛转身,拿起了理查德的睡衣,还有他的酒瓶和高脚杯,一并交给了鲁比。
“麻烦你了,鲁比。”
“不用客气,之洛少爷。”鲁比拿着理查德的东西离开了。
要换正装的话,身上的这些衣服也可以装进箱子里了。如果穿着那套深蓝色西装离开的话,衣服会不会消失?
他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取下了那套穿过一次的深蓝色西装。脱下自己的针织毛衣和棉布裤子,尚之洛又穿上了衬衫,马甲,外套和西裤。外套的袖口处,用金线缝了一朵玫瑰花。
换好衣服之后,尚之洛把换下来的衣服也放进了皮箱里,扣上皮箱的搭扣。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快到九点了。
尚之洛把皮箱放回了衣柜,接着走出卧室,打开客厅的门,该去和理查德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