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洛兰德老爷和弗雷泽少爷的葬礼,已经结束了。”弗兰克站在沙发旁,像他往日服侍洛兰德一样,“经过各位的投票,庄园将由找出洛兰德老爷死亡真相的人继承。现在,请维多利亚小姐指出她找到的,杀害老爷的凶手。”
维多利亚就坐在沙发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弗兰克说完,她站了起来。
“各位,爸爸绝不会自杀,杀害爸爸的凶手就在我们十一个人之中。我想让大家先看一件大衣。”维多利亚举起右手,一个女仆推着餐车过来了,上面放着一件大衣,还有一个布口袋。
“这件大衣是我在洗衣房找到的。”维多利亚拿起大衣,把大衣沾着灰的地方展示给众人,“一般来说,在庄园里不会沾上这么多灰。这件大衣是哈娜送去洗衣房的,多丽丝小姐,可以请你解释一下吗?”
坐在阿曼身旁的多丽丝看了一眼维多利亚之后,低下了头,用颤抖的声音说:“这是我的大衣。我和阿曼去迷宫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衣服脏了我就叫哈娜送去洗衣房了。”
“据我所知,在迷宫里摔倒也不该沾上这种灰尘。很明显,这件大衣上的灰尘,是来自塔楼的。”维多利亚放下大衣,接着拿起了布口袋,那个藏在石凳下的布口袋,“你们去了塔楼,还把这个藏在了塔楼的亭子里。这些灰,就是那个时候沾上的,我说的对吗?多丽丝小姐。”
“我没去过塔楼。”多丽丝摇了摇头。
“昨天晚上,爸爸和迈希维谈话结束之后,就一个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弗兰克叔叔也很早就去休息了,那之后爸爸见过谁,我们谁都不知道。但是今天早上,爸爸的尸体吊在塔楼,所以,昨天晚上,一定有人进了爸爸的房间,把爸爸勒死之后,装进这个口袋,搬到塔楼之后,用绳子吊在了三楼的石柱上。”
一时间没人说话,多丽丝低着头沉默,倒是阿曼目不转睛地盯着维多利亚。
“多丽丝小姐,我不认为你是杀害爸爸的凶手。”维多利亚开口道,“你是凶手的同谋。勒死爸爸,再把尸体吊在塔楼,凭你一个人肯定办不到。所以,阿曼先生,你愿意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杀了爸爸吗?”
面对维多利亚的步步紧逼,阿曼轻轻地笑了。
“维多利亚小姐,我杀害洛兰德老爷,和多丽丝无关。这起谋杀,凶手只有我一个,多丽丝她不是我的同谋,她的大衣是我穿着去塔楼的,那个口袋也是我从仓库拿的,用来装尸体。”
“弗兰克叔叔,凶手已经找到了。”维多利亚侧身看向弗兰克,言语间变得不再像她。
“阿曼少爷,你为什么要杀了老爷?”弗兰克问道。
“老爷是我杀的,我就是凶手。”阿曼接着说,“他不是什么你们口中的善人,而是把我母亲害死的凶手,这次回来,我只有一个目的,复仇。”
“我所做的这一切,和多丽丝没有一点儿关系。”
“阿曼!”多丽丝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杀了人,要怎么处置,随你们便。”
“阿曼少爷,你真的杀了洛兰德老爷吗?”弗兰克再次问道。
“是的,是我杀了洛兰德老爷。”阿曼点点头,眼神异样的坚定。
尚之洛手心里的那张纸,此时像一个针团刺痛着皮肤,他看向了身边的理查德,希望得到一个答案。理查德皱起了眉头,阿曼会承认是凶手这件事,他也没想到。现在手边的选项,只剩下一个,就算这个选项他们两人都没有明确的把握,也只能这么做了。
看着理查德点点头,尚之洛也下定了决心。
“弗兰克先生,我想,凶手可能不是阿曼先生。”
“之洛少爷?”
“真凶另有其人,不过,这个凶手并不在我们十一个人中。”尚之洛松开手心,拿出叠成小块的纸条,展开来,“凶手是已经死去的弗雷泽先生,这是我们在他的衣服里发现的自述信。杀害洛兰德老爷的人,是弗雷泽先生。”
“不会的,弗雷泽哥哥怎么会杀了爸爸?”维多利亚不可置信地说,“这不可能是真的。阿曼已经承认了,他就是杀害爸爸的凶手。弗雷泽哥哥已经死了,怎么能把凶手嫁祸到弗雷泽哥哥身上?”
“弗兰克,弗雷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杀了父亲?”坐在沙发右手边第一个位置的梅林也站了起来,“父亲是自杀,从来就没有什么凶手。”
“维多利亚小姐,梅林少爷,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不过,之洛少爷既然找到了证据,就让我们先看看,弗雷泽少爷的自述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弗兰克接着看向了尚之洛,“之洛少爷,可以把弗雷泽少爷的自述信给我看看吗?”
尚之洛拿着纸条,朝弗兰克走了过去。只是,他只往前走了两步,身边坐着的查尔斯拿着一把匕首,迅速地刺向了他的心脏。尚之洛躲闪不及,刀刃深深扎进胸口,鲜血汩汩,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最后,只听见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就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