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
理查德松开手,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尚之洛披上,又从尚之洛手里把煤油灯拿了过去。
“那你这么办?”
“我倒是觉得有点儿热。没事,你穿着,快点调查完回房间就行。”理查德再次牵起尚之洛的手,朝书房门口走去,侧过身挡住挂在横梁上的白色绸缎,“来。”
尚之洛攥着理查德的外套领子,安心地走出书房。
“被人拿走了也没关系,反正最后都会公开的。”理查德暂时松开了手,打开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现在我们去洛兰德的房间。”
关好门,两人走进餐厅,打开楼梯间的门,往上来到了三楼。上一次,他们俩也这样趁着夜色溜进洛兰德的房间,此情此景莫名熟悉。
“上一次我们也是这样。”
“说不定真的又能有重要的发现。”
微弱的黄色火光印在理查德的脸上,那双绿色的眼睛,此刻也染上了温暖的颜色。尚之洛看着聚精会神在身边引路的理查德,心底似乎有些特别的情绪。身上披着的衣服,还有传来热量的手心,让他想要再一次依靠这个,曾经欺骗过他一次的理查德。
洛兰德的房间两侧都有走廊,所以不太担心会惊动住在走廊尽头的梅林。况且现在时间差不多超过了一点钟,两人的动作也放松了一些。
打开门,背对着他们的沙发,还有放在客厅中央的扶手椅,全都没有变过。理查德打开壁灯,除了壁炉里的火熄灭了,空气里还残留着丝丝香气,门边挂着的,还是那幅百合花油画。
理查德提着煤油灯,往沙发后走了过去。沙发依旧是那张沙发,换了个位置也没什么不同。理查德拿着煤油灯凑近看,沙发上没什么可疑的痕迹。沙发周围的地毯,连同矮桌,立柜,窗边的扶手椅,还有壁炉,仔细检查过一遍之后都没有可以称之为线索的东西。
“洛兰德不是在客厅死的?”
“在其他房间?”
“去卧室看看。”
理查德走在前面,打开卧室的门,接着打开了门边的壁灯。这间卧室里的床铺也收拾得没有一丝褶皱。先去衣柜附近看了看,女仆打扫过之后,一根头发都找不到。转向另一侧,墙壁上开着一扇小窗,此时从小窗望出去,只看得见黑夜中模糊的白色雪影。
理查德借着煤油灯的光,从窗台,照到地板,似乎在找什么。尚之洛看着窗台,也觉得莫名熟悉。跟着理查德的脚步来来回回,脚底突然传来一种踩着硬物的感觉。
“理查德?”
“嗯?”
“我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尚之洛停在原地,不敢移动,“在我右脚下面。”
“来,抬脚。”
理查德蹲下来,尚之洛抬起右脚,地毯上有个亮晶晶的碎片。
“是什么?”
理查德捡了起来,提起煤油灯和尚之洛一起观察了起来。
“应该是个玻璃碎片。”
“会不会是碎掉的酒杯?”
曾经,这里的窗台上摆着一个酒杯,里面装着一些琥珀色的液体。要是这一次这里也有一个酒杯,洛兰德的死,或许就有另一种可能。
“哈……”理查德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把煤油灯放在窗台上之后,拿出外套口袋里装着的手帕,把碎片包了起来。“现在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来,去看看酒瓶还在不在。”
理查德提起煤油灯,拉着尚之洛走出卧室,来到客厅。紧接着打开了左边橱柜的第一层,里面只有几个药瓶,两个酒瓶都不在了。
“凶手不是弗雷泽?”
“目前还无法判断是酒有问题,还是酒和药一起吃有问题。”理查德摇摇头,“他们说的洛兰德最近感冒了,可能是真的。毕竟要给弗兰克下命令,洛兰德和弗雷泽的声音,弗兰克不可能听不出来。”
“至少,凶手是弗雷泽这件事,值得怀疑。”
“那接下来……”
“先按原计划进行。”理查德关上橱柜,“这条线索,可以用来拿到弗雷泽的谜语。”
“要是梅林鱼死网破?”
“那就再来一次?”理查德挑了挑眉,“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这个游戏怎么玩是我们说了算。”
“嗯。”尚之洛点点头,“现在去威廉的房间看看?”
“走吧。”
临走,理查德不忘关了卧室里的壁灯,客厅的壁灯也关闭之后,两人离开了洛兰德的房间,往走廊的另一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