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过那么多修仙大世界下的世界,没有一个像唐清然一样一眼就让人看透,成天不知道在琢磨点什么,除了吃就是喝,要么就是像现在这样高声尖叫,让他快点逃命救命。
剩下的就是安然赴死,以及满嘴胡言乱语。
左无月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唐清然,“快起来,睁开眼睛看清楚,我们还没死。”
唐清然不为所动,嘴巴一张一合,“就让我死了吧,师兄,这操蛋的生活,我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吃没吃的,喝没喝的,成天对着荒山野岭发呆,他都快成对着地上蚂蚁说加我粉丝团的疯子了。
师兄说好的师尊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他什么时候才能推进推进主线任务,成功拥有第一位粉丝啊?
他的这位师兄表面上看是个好说话的,有吃的给辟谷丹,有喝的给灵露,有命那是真救的。
但是唐清然一看系统粉丝进度条。
左无月三个大字横看竖看,愣是没有沾上一个粉字。
好感度更是挂着三个大大的零鸭蛋。
也就是说,三位数的好感度,他的好师兄愣是一个零头都没舍得给出去。
磨了八天,唐清然果断放弃铁石心肠的“绝世好师兄”左无月,投向了蚂蚁的怀抱。
什么温柔笑面虎师兄,这不是对他黄名的中立人吗?
左无月不惯着唐清然,想躺就躺,想闭就闭,只要没死一切好说。
真要死,他也一定会把唐清然的魂魄拘住,重新塞回身体里复活,把唐清然身上的秘密研究得透透的,再让唐清然死掉。
这会儿,左无月从芥子里拿出个蒲团盘腿静坐,看着表情丰富变化的唐清然,就看看他能忍到几时睁眼。
他还从来未遇到这么有趣的人。
等找到他的东西,可以考虑带着唐清然去往其他世界。
好半晌,唐清然都没有听到什么死动静,他人也好好的,竟然就这样闭眼睡了过去。
这样让守着的左无月一阵无语。
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真是心大。
就因为他救了他一次,带着回到了这个荒山野岭的小宗门山头说要给他拜师,就这样没心没肺睡着了?
真是不知死活。
换做另外一人,早就不知道把唐清然拆开了卖了多少次,不知卖到何处去了。
哪里还能轮得到在这里呼呼大睡,还有他在这里守着。
左无月单手支着下巴沉思,看来还是要让这琉璃宗的宗主,他名义上的师尊赶紧回来一趟了。
他是真见不得唐清然这么享受。
不过,更重要的是这琉璃宗护宗大阵下的东西。
没想到一个小世界内也有他解不开的阵法,啧!
左无月这么想着,给出门在外挣灵石重建宗门的宗主宁一夏使了个传讯法诀,是几张白纸简单裁剪成的小纸人。
薄薄的几片有的随风飘远,有的蹦跶着小短腿进入了一人高的野草丛中,还有的小纸人是个小机灵鬼,爬到树上找了只刚刚归来的鸟雀,趴在背上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些什么,灰扑扑的小鸟就带着小纸人飞向了天空。
唐清然瞪大了眼睛,扒拉着左无月盘坐的膝盖,抻长了脖子往左无月背后的大树上看,试图再看出第二个与众不同的小纸人。
“醒啦?”左无月含笑的嗓音出现在唐清然的耳边,“又不死了?”
唐清然只当作是听不到,万事不放心上,他的小命还是得靠师兄救一救。
于是他昂起脸,冲左无月无辜地笑了笑,“师兄都救我大命了,我怎么可能白白浪费师兄的心意呢?”
黑玉似的眼珠子骨碌碌地在眼眶里乱撞,手指指向还没有走远的小纸人,“诶,师兄那是什么法术,我能不能学啊?”
多久了,他不仅没有拿到什么厉害的功法修炼,就连一本基础的功法都没有。
整个人处于没有任何武力值的状态,别的不说,琉璃宗里蚂蚁都比他厉害。
至于为什么不让左无月教?
唐清然当然问了,清醒的第一天问了,不然他为什么叫左无月为师兄。
可恨的是,他这徒弟是帮师尊收了,可是教学什么的,全都一问三不知。
想想当初左无月是怎么回答他的。
啊?引气入体不是生来就有的吗?不认字?看一眼不就会了吗?玉简不是一贴就融会贯通里面的知识了吗?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唐清然当即就彻底歇了让左无月教他功法的心思,这不是教,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和降维打击。
左无月垂下眼,看着趴在他膝盖腿上毫无防备的唐清然,微微笑道:“师弟你还未引气入体,怕是要用精血驱动这传讯法术。”
精血?唐清然瞳孔猛地一缩,是他理解的那个精血吗?
“师弟娇弱,又没有迈进修仙大门,想来是承受不住十指连心的放血之痛。”左无月慢悠悠地解释着,视线扫视着唐清然不断变化的神色。
“一张小纸人就要咬破一个指尖,这还只是无甚大用的传讯法术,若是师弟心急,师兄我也不是不能就教上一教。”
“不过,可要苦了师弟,不成功便要反复咬指尖放精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