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一下。
气息喷在锁骨上,烫得不正常。
巨大的恐惧消散,内心里的燥意又窜出来,随着气息喷洒的地方,扩散着痒意。从勃颈绵延至耳后连着脑门那一块都酥了。
宋玉成浑身僵住,他在燥意下也十分清醒,大力推搡,裴寒徵却浑然不动。
“好香。”裴寒徵的鼻尖蹭过他颈侧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对什么上瘾的东西说话。
他又嗅了一下,嘴唇擦过耳垂,“想吃。”
“阿娘。”裴寒徵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模模糊糊地喊了一声。“能吃一口吗?”
裴寒徵抬起头,嘴中的尖牙冒了出来,眼睛始终盯着他的脖子,竖瞳收缩成一道极细的线。
宋玉成的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被同心契所影响的燥意也减退不少。
这倒霉孩子吃人前还讲礼貌吗?
急中生智。
“我帮你问过你阿娘了。”宋玉成正色道,语气尽量平缓,像是在哄小孩。
裴寒徵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和他还是蛇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阿娘说不可以。”
裴寒徵嘴唇又抿住,不说话了。只是竖瞳又暗了又案。他盯着宋玉成看了许久,像是在努力从那片混沌的情潮里找回一些自我。
他把视线从宋玉成的脖子上移开,往上,对上他的眼睛。
“好渴...想吃你的眼泪。”
宋玉成苦笑,伸出手安抚性地拍拍裴寒徵的背,“小傲天,你哥现在被你吓得也哭不出来啊。”
裴寒徵盯着眼前散发着香气的人,他张合的嘴停在他的嘴唇上。竖瞳猛然亮了起来。
随之没有任何征兆的就吻了上来。
一只手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宋玉成身体被箍得死紧,根本挣不开。
和山洞里那次为了生存活命不一样,和同心契那次分享丹田也不一样。
这次裴寒徵的目的只有亲吻,仿佛只有把人吞之入腹,才能补上搔痒又空洞的内心。
宋玉成能尝到血腥味,分不清是自己的嘴唇被磕破了还是裴寒徵的。
他的后脑勺被扣得太紧,动弹不得,整个人被按在裴寒徵怀里,接受这个铺天盖地的、带着兽类气息的吻。
脑子里的小粉豆放起了萨克斯。
他喵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放萨克斯?!剧情都飞哪去了,放萨克斯?!被亲得要背过气去了,放萨克斯?!
宋玉成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要把这个破系统从脑子里抠出来打一架。
漫长的时间过去,裴寒徵终于松开了他,刚喘上一口气,回合二又开始了。
急切,缠绵,燥热,这些都是宋玉成从裴寒徵处感受到的情绪。而宋玉成除了能从唇齿中漏出一两个音节,就只能被迫接下这些情绪。
良久,久到宋玉成嘴部发麻,裴寒徵才第二次放开他。不是亲够了,是给他喘一口气,又要低头。
宋玉成手疾眼快,一把抵住他的脑门,连名带姓地喊,“裴寒徵!还没亲够!?”
竖瞳收缩了一下。那双眼睛里的猩红在剧烈地颤动,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抗。
“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还知道我是你哥?!”宋玉成大喘气,又推了推裴寒徵,依旧是没推动,顿时来气了,“还不快放开我!”
“你会走吗?”裴寒徵不仅没放手,反而抱得越来越紧,还抛出这样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问题。
宋玉成感觉自己的腰快被裴寒徵勒断了,只得出声安抚,“我走哪去啊,你抱那么紧...”
“它说,你会走..”裴寒徵说着眼角居然涌出一滴泪。
居然还哭了?!不是...自己在小说里都没见过裴傲天哭啊,怎么跟自己相处一年多就哭两次了。
好吧,配上粉豆子的悲情bgm渲染,宋玉成实在是又没忍住,有些心软,他抬手用袖子蹭掉裴寒徵的眼泪,说,“我跟你有同心契,我怎么走?”
“它说,你非我一路人,你迟早会离开。”说着,裴寒徵更多的眼泪砸下来。
宋玉成是真不会安慰人,他也急,“他谁啊!他说他说,你就那么相信他?他骗你的!我以后走哪都带着你成了吧,上厕所也带!”
“可它....”裴寒徵还想说。
“他算老几啊?我走不走他帮我决定啊?告诉哥他是谁,我找他麻烦去。”宋玉成真受不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搅屎棍在捣乱。
“问心灵。”裴寒徵说完,一大股情潮又涌上来,刚刚恢复的一些理智又即将被馋食殆尽。
“嗯...!”宋玉成同样受到了冲击,一股酥麻感贯穿全身。
痒!
唯有相拥与触摸才能止痒!
但此刻裴寒徵却在一瞬间退出数十米,远远的还能看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裴寒徵!你去哪?!”宋玉成也喘,但还是奋力叫住突然退走的裴寒徵。
顷刻间,裴寒徵又化身成那条黑色巨蛇,向着院子背靠的山林遁去。
宋玉成想追,可他两只腿软得根本挪不动步子,更强劲的热浪涌上,他只能蜷缩在地,拼命忍耐。
24k纯处男宋玉成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渴望最原始的律动。但他也确实做不到枕星睡地的空旷环境里纾解自我。
更别说脑子里还有个随时能看直播的骚豆子。
这简直太羞耻了。
可同心契还不放过他,在一浪更比一浪强的背景下,宋玉成突然感到令他大脑皮层发麻,浑身毛孔舒张的释放感。
“傲天这只臭蛇,到底在做什么....”宋玉成捂着小腹,蜷缩趴在地上。
月光照着他通红的脸和耳尖。他想骂人,但一张嘴就会漏出可疑又羞耻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