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后长眼睛了?”丁心秋轻车熟路撩起毛衣,把手伸进他后背,到处摸摸,“有吗?我找找。”
眼见着被骚扰的人无动于衷,丁心秋来了劲儿,肆无忌惮地伸到前面去,嬉笑说:“我检查一下有没有腹不是——前面有没有眼睛?”
“丁心秋,待会你别又哭。”窦珉抓住了他的自由撒欢的手。
看着他的眼神,丁心秋莫名瑟缩一下,举双手投降,“好吧,我不弄了,咱们写作业吧。”
“我今天有好多题想问你。”丁心秋说。
到底还是又哭了,两人面对面坐下来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中间摆满练习册和纷乱的卷子,丁心秋写着写着就把腿放在窦珉腿上,人也趴到桌子上去,像是遇到什么难题,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又一次算错,丁心秋把脚收回来了,坐直了点。窦珉看了眼他,丁心秋没发现,正聚精会神演算那道题目,只是反反复复地算错不断消磨着耐心。
二分之十三又根号三?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数字,但这已经是算的好几遍里最小的了,丁心秋不信邪地去翻答案,然后颓然发现果然错了。
靠!什么狗屎题目?
丁心秋很烦,一方面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想着这题知识点这么偏不如不做了反正以后也不一定考得到,一方面又忧心忡忡万一高考出题人变态,真这么考怎么办?
纠结半天,实在烦得不行,他决定起身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拧开水龙头,接了捧冰凉的水浇在脸上,焦躁疲倦又不停运转的脑袋短暂冻住了,眼角温热的液体融入其中也消失不见。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红红的眼尾,丁心秋搓了两把,叹口气,感觉有点丢人,居然被一道题气哭了。
“在干什么?”窦珉的声音飘过来。
“脑子不清醒,洗脸。”丁心秋转过来笑说。
窦珉看他半晌,见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从眼睫坠落,淌过鼻尖,经过唇,顺着喉结流入衣领下,留下清亮透明的一条水痕。
被亲的时候也没那么惨的。
忍不住伸手揉他的眼尾发红的地方,窦珉喉结滚动一下,低声问:“哭什么,哪道题不懂我教你?”
丁心秋想咬他一口,本来打算自己整理一下情绪就出去的,现在窦珉追过来了就想迁怒给他:“怪你,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嘲笑我考得太低,说以后上了大学不在一个城市异地恋没结果分手吧!”
窦珉听得笑了,顺手抽了张纸替他擦脸,语气很淡地说:“我都还没谈上,哪来那么好的事,还有分手的资格。”
丁心秋往前轻轻一靠,磕在他肩胛骨上,嘟囔:“那我怎么知道?谁让你考那么高的?”
窦珉按着他后脑勺,“不考那么高,你路过光荣榜能看见我吗?”
丁心秋推开他,咬牙:“别装了,我要去写作业了。”
窦珉默然不语。
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其实想说感谢光荣榜让丁心秋对自己一见钟情来着。
丁心秋出去了,窦珉跟在他后面,日常熟稔地请求道:“丁心秋,我们公开吧。”
丁心秋置之不理,重新坐在桌前拿起笔,被窦珉催得紧才头也不抬说:“好啊,公开,公开我们的主仆关系。”
窦珉语调冷冷说:“新中国成立后没有奴隶了。”
丁心秋被掰起下巴,不得已和他亲了一口,“呵呵,那他们还说我是你童养媳呢?我都没说什么。”
窦珉挑眉:“你喜欢这种?民国风格?”
丁心秋痛心疾首,“我们还能不能纯洁地坐下来一起写题了?手牵手共进步嗯?”
“这题,窦珉你给我讲讲,辅助线好多,看得我头昏眼花的。”丁心秋连忙见缝插针把卷子推过去。
窦珉看了眼,不逗他了,开始认真看题。
丁心秋嫌看得不够清楚,先是挪到窦珉右手边,但题目图形里线实在太多,窦珉写字的手又会挡住,有点难受,丁心秋有点着急起来,最后站了起来。
“怎么了?”
“窦珉你转过来一下。”
窦珉面向他,丁心秋就抓起他的手,弯腰钻进他怀里,一屁股坐下,现在终于是面对题目的第一视角了,满意了。
“好了,可以继续讲了。”丁心秋手肘碰碰他胸口说。
窦珉靠在他后颈上吸气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丁心秋捧住他的脸,极其随意亲了几口,“好了好了,讲吧。”
……
窦珉讲完以后,丁心秋正消化着,桌上手机响了,便指挥着身后的人说:“你去接。”
窦珉先前看他不住地撩碍事的偏长的刘海,这会正在用皮筋帮他扎头发,腾不开手。
丁心秋只好自己去挂掉,眼睛还在题上,一不小心点到了接通,林轩贝的大脸顿时占满屏幕。
视频一接通就两厢沉默,林轩贝大为震撼:“你们叠叠乐似的坐着在干嘛?”
丁心秋扬眉:“讲题。”
林轩贝质疑:“是正经讲题吗?私下居然这么开放吗?”
丁心秋翻个白眼:“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林轩贝忿忿不平,“你对我态度也太差了!”
丁心秋看着题充耳不闻。
“后天就是我生日了,你记得携带学神来玩儿啊!”说完,林轩贝伤心地啪一声挂掉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