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刚才怎么不应我?”
俞行往前,温煦往后缩。
“我,我……”
温煦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刚才雨声太大了,我没听见……”
“真的吗?”
俞行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躲我?”
俞行双膝分开跪下,撑在地上,身体前倾,将温煦整个地笼罩在身下。
“小鱼,你是不是看柜子里的东西了?”
温煦摇头。
“撒谎。”
俞行叹息:“笨小鱼。家里有监控。”
他拉住温煦,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他环住她的腰,将她抵在书桌边缘。
“刚才都看清楚了吗,嗯?”
俞行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页一页地翻。
“这个时候,我刚到遂江。徐慧勤和温成华——蠢得一眼就能看透。不过也只有这样又蠢又坏的人,才能养出我独一无二的小鱼。”
“这时,我几乎搬到津北了。但是因为你在遂江,我很想你。于是我回来了。”
俞行咬了咬她的耳尖。
“小鱼,你那副缺爱的样子很可爱。”
“……”
温煦挣扎,却被缠得更紧。身后被一种熟悉的硬物抵住,她干呕一声。
“小鱼。”
俞行埋进她颈窝里深吸一口。
“你知道吗?我在监控里看见你打开柜子,翻出日记,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
俞行顶了顶她,湿滑的舌尖描摹她的耳廓:“小鱼,你是我的以太,我的一切。”
“柜子里的那些东西。还有我收集的你喝过的杯子,你的头发,你的内衣……你想听吗?”
“你如果想听,我和你慢慢讲。”
温煦发出哭一般的气喘声。
她僵硬地提起嘴角:“俞……行。我不想看了。我饿了。我想吃饭。”
雷声之后,闪电的白光溢进房间,勾勒出黏着的二人。
俞行将温煦松开些,手指挤进她的指缝,磨过小鱼戒指,十指相扣。
他的眼神温柔如水。
“好。”
“我的小鱼想吃饭,那我们就去吃饭。”
俞行拉着温煦在黑暗中前行,整间大平层都没开灯,只有厨房岛台区域被灯光圈出一方暖色天地。
他们在岛台处站定。
暖光倾泻而下。
台面中央铺着厚实的木砧板,一把锋利的杀鱼刀放在旁边。一个方缸里盛着活鱼,鱼鳞刨、尽数镊子散落在砧板边缘。
缸里的鱼静静贴着内壁,头尾抵着角落,唯有起伏的鱼鳃证明它尚且存活。
“小鱼,我回来的时候买了鱼。我们今天做鱼吃。”
“做……鱼?”
温煦望向那条缸中的鱼:“它还活着……”
“我会教你的。”
俞行站在温煦背后,双手覆上她的手:“我们一步步来。”
“来,先把鱼捞出来。”
温煦的手触到微凉的水,鱼受惊猛地摆尾,水花溅在台面上。
“捉住它。”
俞行的手强硬而不容挣脱地带着温煦五指扣住滑腻的鱼身,
鱼的尾鳍抽打手腕,水珠顺着两人的指缝往下淌。
“啊!”
温煦惊叫,俞行扯过纸巾裹住鱼头鱼身。
俞行的声音甜腻:“来,握住它。”
即使鱼被裹住,还是在扭动。
温煦哭起来:“我,我不行,我做不到……”
“握住它,温煦。”
温煦气息紊乱,泪水在下巴汇集:“我不要,不要……”
俞行举起刀,顶部吊灯的光在刀刃上迅速滑过——
砰!
砰!
砰!
温煦的腿软得快站不住,手在鱼身上颤抖。
鱼不动了。
被刀背砸过的鱼头表面破了个口,血顺着腮大股大股地流出,将木砧板染得一片鲜红。
温煦满手都是血。
“啊!呜……呜呜呜……啊……!”
“俞行……俞行……啊!我不要……!”
温煦哭得快晕过去,要将手收回,却又被俞行按住。
“温煦。别闹脾气。嗯?”
俞行放下刀,按住鱼头:“你看,我手上也有血。别怕,我陪着你。”
温煦哭得说不出来话。
她想尖叫。但喉咙像被攥住,发不出声音。
俞行开始带着她刮鱼鳞。
“小鱼,我今天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鱼鳞刨划过鳞片,发出令人齿寒的摩擦声,成片银白的鱼鳞纷纷剥落。
“我把我父亲送进监狱了。用金融犯罪的名义。”
鱼猛然一摆,他淡然地按住。
斩鱼鳍,去鱼尾,掏出鱼鳃,他做得无比自然。
“他早该想到有这天。从他有了妻子还厮混开始,从他将我扔在外面开始。”
“你为我开心吗?”
俞行低头看温煦绝望的哭脸。
手上有血,于是他弯腰舔去她脸上的泪。
“喜极而泣。”
“好了,小鱼。”
俞行捏紧鱼尾,摆正鱼身,将刀塞到温煦手中。
“你来开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