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嫌硌。”
“还……还我!”温煦去抢。
俞行将那块卡片摸出来:“身份证。”
他轻轻躲过温煦的手:“小鱼,你为什么藏着?你觉得我会拿你的身份证?”
温煦抱住他的小臂:“谁知道你会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做。”俞行有点烦躁,“但你这样想我,我倒是想做点什么了。”
他坐起来,将身份证握在掌心,微微一弯。
温煦怔忡。
那张小卡片折成了个直角。
俞行起身,将卡片随手扔进垃圾桶。
他很自然地顺手关了灯,又回到床上抱住温煦。
俞行的声音带着几分恍惚和怀念。
“还记得你高三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户口本被水泡了,这样的小事,也要给我发消息。”
“睡吧,小鱼。”他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温煦狠狠咬着唇,温热的泪水无声蜿蜒到枕头上,漫成冰凉的一片。
雨过天晴。
小臂长的窗外映入白光,车辙碾过积水的“唰唰”声交响。
温煦眼睛已经肿了。她躺在床上,用小臂挡住脸。
俞行背靠着床头,正在看温煦的手机。
本来他看消息,也没什么。温煦早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但安静了一会,手机“叮”地一响。
——转账的声音。
温煦一僵,立马爬起来:“你在转钱?”
俞行淡然:“你补课的三百元,我没收了。除了那三百,你还有的二百二,我也转走了。”
“你凭什么!”温煦眼睛肿得疼,她控制住自己不能再哭,“那是我自己的钱……”
“惩罚。”俞行轻描淡写,没把手机还给她。
他勉强披了件衣服,开门去拿跑腿送的新装。他的声音温润平和,甚至还带着微微上翘的尾音,温煦在卧室里听得一清二楚。
俞行回了卧室,把新衣服挂好,把卧室门反锁上。温煦仔细端详,没看见自己的手机,大概是他放在别的地方了。
他躺回床上。
“好了,都整理完了。可以做正事了。”
温煦警惕地往旁边躲,缩到床沿:“什么正事?”
他将她拉过来。
从白色的清晨,到中午。温煦累得脱水,俞行点了几份外卖,给她喂水。温煦吃完没一会,俞行又说“消食”,又继续。
消食之后,俞行总算打开卧室门。但他也不停,抱着她要她介绍这套老房子的户型。
他跪在客厅的沙发上,拉着她的小臂,用掌根捋了把额前汗湿的头发。
“一居室……说是客厅,这么小,只是个进门的小过道。”
温煦被抵在卧室旁边的狭长阳台的墙上。
“以后就在这里晾衣服?”
剩下的,也就只是极小得厨房和卫生间。俞行精力旺盛,又抱着她转了一圈。
温煦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俞行还在努力。老房子的床“咯吱咯吱”响,她绝望地推了他一把。
俞行无动于衷。
“惩罚。”他弯下腰亲吻她无力的手心。
这是第一天。
后面的温煦就记不清了。或许是三四天,或许是五六天。她和俞行一直在这间老房子里,到饭点的时候吃点外卖,别的时候任由他折腾。温煦觉得自己似乎轻了不少,躺着时的胯骨形状越来越明显。
意识越来越混沌,恨意却随着雨季越来越潮湿地生长。温煦几乎在内心确定了:她恨他。
后来几天,她有时候被他摸过就会干呕。于是俞行给她少喂了些东西,叫她吐不出来。
春日连日阴天,老房子整日整日地浸在昏沉里。浅淡的天光有时钻过铁栏杆,落进与卧室相连的阳台,却照不亮屋角的阴影。潮气顺着老旧墙面和地面慢慢渗上来,闷得人提不起精神。
温煦是被一通电话叫醒的。
睁开眼,俞行将手机递给她。
奇迹一般。
她连忙接过手机,里边传来一个女人温和又有些紧张的声音:“喂,温煦?”
温煦在脑子搜寻半会,才想起来那个在办公室给她泡茉莉花茶的女人。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喂,方老师。”
女人的声音立马关切了。
“小煦,你最近在哪里?你妈妈给你打了几十通电话,你没接到吗?”
温煦的脑袋努力地将那些无意义的汉字拼凑成有意义的内容。
她现在对遣词造句很不熟悉:“不好意思,方老师……我不知道。”
方老师叹了口气:“小煦,总之你现在先联系上你妈妈。等下午的时候,过来学校一趟,好不好?”
温煦下意识看了眼俞行。
俞行看着她,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去”。
温煦这才说:“好的,方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