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葚山?”秋东客喉头一哽,撇了一眼策垂空,“她就是那个策老板?”
“是策老板她女儿,不过也算是小策老板吧。”
“能不能让她们回去?这里面可不是儿戏,一旦有什么,我们自己的安全都顾不及。”
“她们自己说了,生死不由我们负责,你就带她们走一趟就成。”海道掩着声筒,压着声音说,“况且我已经收定金了,但毕竟还有点尾款,能搭把手还是搭把手。”
秋东客叹气,“好吧,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策垂空看见男人步伐稳健地走过来,就知道事情解决了,她不由自主地捏了一下长夏的手。
“你们跟我来吧。”
策垂空松了一口气,礼貌道:“麻烦了。”
王世学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只能留下一腔担忧先行离开。秋东客领着两人介绍队员:“他是关河,她是李思冉,他是亭寒声。”
策垂空挨个握手问好:“你好,策垂空。”
长夏学着她的动作问好:“你好,长夏。”
李思冉一听,惊讶道:“你就是长夏啊!我听桑回说过你,长得真是漂亮。”
长夏一愣,不知道怎么回,只好说谢谢。
“还有二十分钟辐射能量就降到安全值了,待会儿长夏和我们一起进去找葚山她们。大家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找到人就走,不要停留。”他专门盯了一眼长夏。
长夏浑然不觉,好似在望着地面发呆。
秋东客怀疑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策垂空知道她在不安,于是借着给她穿防护服的时间对她说:“长夏,生死有命,我们努力去做,尽量不留遗憾就好。”
长夏点点头。当她以植物的视角去看时,辐射炸弹带来的疼痛和冲击足以让她对人类望而却步,甚至心生忌惮,毕竟自己和它们才算真正的同类,而她和葚山、桑回她们的交情并不深。可当她真正面临那个局面时,还是下意识的冲破阻碍去保护她们。
所以葚山她们活着的概率其实比她们预估的要高那么一点点。
秋东客见长夏清瘦,连防护服都要人帮忙穿的样子,想不懂她到底哪里来的勇气要和她们一路。他轻视之余,又不免担心地问:“会用这些吗?”
出乎意料地,长夏点头道:“会。”她单手拿起一把不轻不重的枪,瞄准射击不过半秒就崩掉了街对面某个蓝色的门牌号。
其他几人吓了一跳,纷纷警戒起来,一看是小姑娘在试枪,又靠过去凑热闹。
秋东客咋舌,有点意思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瞎打的,再开两枪。”
砰!砰!
门牌号上始终只有一个弹孔。
亭寒声鼓掌:“小姑娘枪法不错。”
关河抱臂没说话,低头不知道在屏幕上划拉什么。
李思冉已经戴上头盔,声音透过电信号穿出来有些失真:“人不可貌相啊!”
秋东客咳了一声,道:“行。你们来救葚山,我替她们感谢你,带你走一趟,但依着我的经验,她们已经凶多吉少了。如果她们没有生命迹象,环境不允许带回时,她们身上的记录仪将是我们唯一的任务。也就是你胸口前的这个小黑盒。”
长夏点头,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要去吗?”
“要去。”她的声音轻而坚定。
被炸过一次的爬山虎伤得不轻,外围的叶片已经脱水萎缩,长夏她们进入时,它颤颤巍巍地伸出藤蔓想要绞杀入侵者。秋东客条件反射地架起火枪,对准悉悉索索的暗处。但等了半天,它也没有发动攻击,反而安静下来,像是在装死。
头盔之下,长夏原本瓷白的脖颈攀上青绿色的血管,她的眼睛也已经变成琉璃净透的玫红色,只是隔着一层护具,没人能看见。
长夏耐心地跟着他们脚步。
越往里走,爬山虎的状态越不好,藤条几乎都软塌塌地垂在地上,叶片像是块破抹布散落得到处都是,部分地方甚至流出黄绿色的汁液,散发着植物特有的清苦味,她似乎感受到了它的痛苦,它的求救。
可她不是利益分配者。
她只能沉默地往前走。
突然,长夏停下脚步,出声提醒道:“有动静。”
几人诧异地回头,秋东客凝神听了一会儿,没有察觉异常,以为长夏是被这幅场景吓住,草木皆兵了,他不客气道:“你确定吗?哪个方位?还有吗?没有我们继续。”
爬山虎“告诉”她,有三个入侵者正从她们的右前方靠近,但她不能直说。
秋东客见她沉默,重新架起枪往前走。长夏默默跟在队伍后方,只有李思冉时不时回头看她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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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姝走到一半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残钩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它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漠姝大着胆子捏了一下爬山虎疲软的藤蔓。
“等级压制下没有反应很正常吧?”夕拾道。
“我没比它高多少。”漠姝摇摇头。
“或许它快死了?”
“正是因为它快死了,生的本能会更强烈,更应该攻击我们才对。”
夕拾惊道:“攻击我们?”
“嗯,它现在是百分百植物性状,已经不存在什么同类互助的思维了。”
夕拾和残钩的脸都听白了。
漠姝道:“船长正在为我们争取稳定的机会,我们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她轻轻地抚平爬山虎的叶片,像是为死不瞑目者遮上眼睛。
“嗯!”
“嗯。”
“我们动作快点。”漠姝带着人加快了脚步。
“我们要快点儿。”长夏似有所感。
秋东客不满道:“我们要小心为上。”
长夏也不管他,兀自走到前面。秋东客一把拉住她,声音沉下来:“你干什么。”
“葚山有危险。”长夏皱眉,一把甩开他的手。
“听从命令!”秋东客已经隐隐有了怒气,“你要拉我们所有人陪葬吗!”
“对不起。”长夏轻声说完,转身就跑。谁也没想到几十斤的装备穿在身上她居然还能跑得身轻如燕,直接把身后四人惊呆了。
关河忍不住惊呼:“我靠?!”
秋东客暗骂一声,又不能真的丢下人不管,只好小步跟上去。
长夏跑出残影,半分钟后,她终于来到了爆炸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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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垂空站在太阳底下,强烈的阳光照着她的眼睛,使她瞳色看起来更浅淡。营地里一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对她伸出手,友好道:“你好,我叫纳兰叡。”
策垂空上下打量他一遍,伸出手与他相握:“你好,策垂空。”
“冒昧问一下,你认识策引吗?”
策垂空露出恰到好处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