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垂空听不下去,搂着长夏就走了。
帐篷外黄昏将至,初冬的风开始扫荡大街,铺面而来的寒意激得长夏立刻打了个喷嚏。
“冷?”策垂空检查她的袖口和衣服下摆是不是漏风。
长夏轻轻地摇头。
“桑回的话你别听。”策垂空搓揉着长夏的手背,“我不会让你有那一天的。”
“我也不会让自己有那一天的。”
策垂空一怔,随即笑道:“好。”
临时委任书已经失效,策垂空和长夏不能再呆下去了,便和伤员一起前往乙城。
纳兰叡要留下做扫尾工作,于是在策垂空临走前见了她一面。
“策老板。”纳兰叡挠头,不知道怎么开口。
策垂空好脾气地等他说话。
“策引,策引的救援是我去的。”他眼神晦涩,萦绕着若影若现的期待,压低了声音说,“我没有看见她的尸体。”
策垂空倏地瞪大了眼睛。
纳兰叡见她反应这般大,突然后悔这么说了。
“探险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常事,你为什么会留意这点?”策垂空周身的氛围陡然一变,凌厉霜严。
“还记得那盒退化剂吗?”纳兰叡提醒道,“是策引偷偷带的,但我没有在现场找到。”
言尽于此,纳兰叡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与她挥别了。
没有在现场找到,没有在现场......
那就是被别人带走了!有另一批人抢在纳兰叡之前到达了出事地点,她们不仅带走了退化剂,甚至很有可能带走了策引!
难道,难道,策引没有死?!
她猛地抬头,眼神刹那间与长夏交汇。长夏趴在车窗上,疑惑担忧地看着她。
谁有退化剂,谁就有可能带走了策引。
策垂空终于牵出了那团乱线的线头,真相仿佛近在咫尺。
当晚,她借着合作的名义,软磨硬泡地要到了策原内部部分有关长夏玫瑰的资料。
五六十年前,长夏玫瑰就生长在湖泊边。那时的它还是一丛小花,但因色彩格外昳丽而被看中。策家研究了它的细胞,发明了人造人技术,从此屹立不倒。
随后几十年里,策家便时不时前去采样,玫瑰生长范围也逐步扩大,但都在五十米范围内散在分布。因策家内部问题,直到策引第一次出发时,距上一次采样已经过去了九年。
这九年里,红玫瑰彻底占有了蓝宝石。
策引第二次出发,是以常规采样的名义。这明显和策垂空所知道的不符,看来就是些场面话。
她翻到下一页,却是一片空白。
没有了。
策垂空不甘地将资料砸在书桌上。
长夏翻个身,问:“怎么生气了?”
她忘记了长夏还在身边。策垂空匆忙将资料叠好,低声道歉:“对不起,吵醒你了?”
“没有,我睡不着。”长夏觉得她已经习惯了睡觉的时候挨着策垂空,没有她时自己便睡不着。
策垂空快速收拾好自己上床睡觉,长夏摸过来,揽住她的腰,没多久就睡熟了。
只是在黑夜里,有一双眼睛长久地凝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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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晴天收回视线,“是我妹妹。”
漠姝了然,难怪她的等级压制这么厉害。她说:“她是船长的人啊!那我们这次......”
“她不是我的人。”晴天打断漠姝的话,“葚山抢得好。你们下次再遇见她,就不要管,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
漠姝直觉两人关系很复杂,稍不注意可能会引火上身,便闭嘴听命令。
晴天的手指绕着杯沿转圈,问:“残钩的伤不要紧吧?”
“电伤,不严重。”
“夕拾呢?她能控制住吗?”
“还可以,现在她已经恢复了。”
“那就好。”晴天收回手,“很快了,我们就再也不用忍受这些痛苦了。”
漠姝觉得船长没有别的事了,试探着问:“那葚山这个人类?”
“杀了。”
漠姝愣住,“杀,杀了?”
“不然呢?还给她们送回去不成?没将她作为养分吸干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不过,”晴天话音一转,“你想让残钩或夕拾吃掉她恢复身体也可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