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容易迷路嘛,”灰喜鹊垂头丧气,“你把我放出来好不好?”
“别听他的,”织布鸟冲乐明沙道,“日常走失儿童,天天想出去玩,虫子也捉不到几条,都是隔辈亲害的。”
灰喜鹊:“呜呜。”
织布鸟拿来一本时装画册:“看看,想要什么款式。”
鸿州直接把画册递给乐明沙:“你来选。”
织布鸟早就对乐明沙好奇了,不禁问道:“鸿州,这位是?”
鸿州:“朏朏。”
织布鸟:?
织布鸟:??
看她一脸呆滞,鸿州补充道:“我的朏朏。”
织布鸟张大了嘴巴。
吃到大瓜了!
“我想尖叫。”她弯下腰,把脸凑到乐明沙脸上,“活的,朏朏?”
距离太近,乐明沙捧起画册,遮住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和她对视:“是我。”
鸿州把织布鸟拉开:“他受伤了,别吓到他。”
织布鸟:“你要理解我们这种几百岁地仙的心情,活在传说里的朏朏哎——我能拍张合照吗?”
于是乐明沙跟她合了张影,还一起摆了小猫耳朵的手势。织布鸟对他还不能变出真正的猫耳朵表示遗憾。
“等能变出来了,下次还要跟鸿州一起来哦,我免费给你做衣服。嘿嘿,真可爱。”织布鸟对着手机上的合照,美得冒泡儿。
鸿州:“照片别到处乱发。”
织布鸟:“好啦,好啦。”
乐明沙翻看画册,不得不说,织布鸟这家小裁缝店不显山不露水,能让鸿州常年光顾,诚然有几把刷子。画册上每一套放在鸿州身上,似乎都会很好看。
考虑到鸿州身份,乐明沙选了几套商务休闲的,色彩不至于太张扬,毕竟在人界生活,但添了点浅色调,又加了几套清新明快的日常衣装。
“会照着这上面做吗?”他问。
“不是哦,”织布鸟道,“只是大致的版式和风格作参考,我们这儿偏私人订制,具体细节还要讨论。”
乐明沙:“嗯。”
织布鸟:“刚才那套西装你怎么不选,很适合他的,我劝过几次,他都不听。”
那套乐明沙也注意到了,剪裁极佳,穿起来绝对禁欲又性感。
就是有点性感过头了。
乐明沙有一丢丢心虚:“正装,很少穿到吧。”
鸿州低头看他:“你也觉得不错?”
乐明沙:“嗯……”
鸿州:“再加一套。”
“嗬!”织布鸟打了个响指,“不愧是心肝宝贝,一句话的事儿。”
乐明沙不好意思地还回相册:“细节你们定,我在这儿陪陪灰喜鹊。”
灰喜鹊还没死心:“伟大的朏朏,你把我放出去吧!”
鸿州和织布鸟进店,在不远的位置。小店是透明玻璃窗,乐明沙透过玻璃窗,看鸿州站立的侧影。
时间快上午十点,街巷里客流渐多,许多店铺都已开张做生意,不少人经过坐轮椅的乐明沙,好奇地频频回望。
从十字路口走来两个女生,步态打飘,互相挤着慢慢走过来,路过裁缝店时停下了,看看店里,看看店外,忽然一齐嘿嘿笑起来。
“那个好帅。”
“这个也好帅。”
“我喜欢成熟点的啦。”
“好,你追那个,我追这个,刚刚好。”
这俩人显然是从酒吧街玩到天明出来的,乐明沙佯装听不见,可耐不住人家凑上来。
“小帅哥,认识一下?”
“不了。”
“交个朋友嘛。”
乐明沙心道,好像刚才大声密谋的不是你们一样。
“谢谢,不方便。”
“好的吧,”女生很失望的样子,随后又问,“里面那个帅哥你认不认识啊?”
乐明沙:“他是我老板。”
“哇,你老板好年轻啊,你能不能帮个忙啊,”女生把手机伸到他面前,“我拍了好几张,都是糊的,我想跟他合照。”
乐明沙看着屏幕上糊成一团的人,道:“拍不了,他这个人,拍照就那样。”
“不会吧,哪有那种人,玩神秘啊。”女生拖着醉醺醺的嗓子道。
乐明沙脑袋里灵光一现:“因为我们老板帅到模糊。”
话一出嘴,乐明沙脚趾就尴尬地扣住了鞋底,但他强装镇定,偷偷瞟一眼店里,希望鸿州没有听见。
女生愣住了,表情变得迷茫,转而恍然大悟:“其实里面那个,是你男朋友吧?”
乐明沙:“啊?”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女生就豪气地一挥手:“没关系!我们不歧视男同的,是的话算我们冒昧了,祝你们99!”
她的同伴挂在她胳膊上,稀里糊涂地跟着大笑:“祝你们99!”
两个人祝福完就东倒西歪地走了。
灰喜鹊:“什么是男同?”
乐明沙:“……”
鸿州从屋里出来。
乐明沙:“好了吗?”
“好了。衣服做好后会送到霍山。”
“嗯。”
鸿州一手扶上轮椅后背,一手忽然伸过来,拿走他的手机,在锁屏界面点开相机,调到自拍模式,吐息温热在他耳畔。
“看镜头。”
乐明沙没反应过来,听话地照做。
咔嚓。
鸿州把手机还给他。
“这个不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