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州：“你疯了吗？”

乔乔：“啊？”

鸿州：“他连人带魂都是我的，没你多嘴的余地。乐明沙，跟我走。”

乐明沙乖乖起身，小声对乔乔道：“他说的是真的，我们不可能的。”

乔乔哭着道：“我不信，我比他更爱你！”

乐明沙：“少看点脑残电视剧啦……”

跟着鸿州走了几步，乐明沙拉住他袖子：“老板，我晚饭还没吃饱呢。”

鸿州：“回家吃。”

乐明沙：“晚上还有单子。”

鸿州停住脚步，冷声道：“晚上还有单子，那明天上午呢？”

“帮贝贝老师挑选新款珠宝设计图。”

“下午？”

“做背调。”

“晚上。”

“托梦。”

“后天呢？”

“和吴老师带小猫咪做绝育。”

“还要去外地？”鸿州抬高调门，“你是不是也想给自己做绝育？”

鸿州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知道发情期的事了，跟翡翡一家来访有关吗？

乐明沙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怎么可能，我就是，顺便看看吴老师的情况，她年纪大了，自己在家，需要一些陪伴。”

鸿州：“她家有猫有鸟，不缺陪伴，反倒是你主人，有只猫，还天天不着家，跟猫贩子坐一起吃饭。”

乐明沙没绷住笑了：“我不会跟猫贩子走的。”

鸿州：“真不跟我回家吃饭？”

乐明沙：“不了，我随便对付两口，跟客户约的时间快到了。”

鸿州沉着脸，一阵风，消失在街头。

乐明沙叹了口气。

那种躁动越来越明显，有时会突然袭来，根本防不胜防。这几天他都在避着人，吴老师那里的确有计划要去，但后来她回信说以前的学生来看望，要住一段时间，不用麻烦乐明沙跑一趟了。

乐明沙本就是想找个借口躲躲，近期托梦订单也加急做了不少，跟青青也说好清闲一阵子，这下顺势撒了个小小的谎。

他摸上脖子里的海螺珠项链。动物本能是不该战胜理智的，他希望……

但很快发生的一件事，让他顾不得这点烦恼了。

乐明沙急匆匆赶到医院，高高的爸爸妈妈面色黯淡，两人头发白了，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叔叔阿姨……”

高高爸爸抹了抹眼泪：“去看看吧。”

才几天没见，高高就从活蹦乱跳的一个，变成了躺在病床上的人，身上插了一堆管子。

小豹子坐在床边，脸色十分难看：“你来了。”

乐明沙扶着病床栏杆，轻声唤：“高高。”

高高很疲惫的样子，努力把眼睛睁开：“你来啦，你看我这，还不如怀孕呢。”

乐明沙眼泪夺眶而出，又怕掉到高高身上，赶紧擦了擦：“都这样了还胡扯。”

那天两人通完电话，高高越发感觉不对劲，自己跑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晴天霹雳。医生说，这种病发作起来极快，病人身体会急速衰弱，直到死亡。至今医学上没有对症的治疗方法。

高高：“哎，我想打游戏。”

乐明沙：“快点好起来，我们一块儿再打一盘。”

高高：“明沙你真好，我大学最开心的，就是认识你这个兄弟。我下地府投胎，你记得来送送我啊，怪害怕的。”

乐明沙：“别乱说，我去找人，想办法。”

高高笑一笑：“你对我用一下，神兽那个，安抚之力。”

柔和灵流铺落满床，高高好像不再感到痛苦，神色平和地睡了过去。

小豹子摸摸高高的睡颜：“乐明沙，我们出去，我有话对你说。”

两人走到住院楼下小花园，小豹子眉头紧锁，点了根烟。

吐出一口烟气，他紧绷的神情才松了些：“我跟他的关系，被他爹妈发现了。”

乐明沙一怔：“什么时候？”

小豹子：“就他住院这会儿，很难不被发现吧？”

乐明沙：“嗯。”

“你看，世上的事就这么怪，”小豹子道，“没出事前紧张得很，饭桌上当着我面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人躺下了，又认命了似的。”

乐明沙和高高爸妈接触不多，从高高口里得知，两人是创一代，一心都扑在生意上。高高小时候是爷爷奶奶带，长大点，爸妈给他安排了保姆和司机，但那些人做几年，都会换的。高高一直一个人，性格表面挺开朗，实际上交的朋友不多，长大后跟爸妈吵了一架，拒绝打理家里生意，独自搬了出来。

高高坚持把小豹子留下，乐明沙其实能理解。

“他们应该是觉得，高高最后的日子里，会想要你的陪伴。”乐明沙道。

小豹子耸耸肩，将烟头摁掉：“无所谓了。乐明沙，我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