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调低了水温，让冷水从脸上浇下来，浇灭他心底快要按捺不住的欲望。
可脑子却完全不受他控制，一遍遍回想着林闻哲白皙的腿，漂亮的颈线，细瘦的腰肢，挺翘的屁股。
他难耐地仰起头，呼吸变得愈发粗重，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透着一股燥热感，喉咙也微微有些发痒，有点渴。
他伸手去拿澡巾，却看到林闻哲落在里面的蓝色条纹衬衫。
指尖错过澡巾，拉过那件衬衫，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脸深深埋在衬衫里，用力吸了两下，闻到了一股火锅味。
但火锅味的掩盖下，细细轻嗅，仍能嗅到那专属于林闻哲的恬淡的香味。
心里的□□丝毫没有被这一丝熟悉的气味安抚，反倒变得更加贪婪，心底隐藏的渴望也愈发浓烈。
想把他拉进浴室，按住他，想在蒸腾的热气中，听着水流的声音，像广播剧里那样，吻遍他全身，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想把他抱起来，在他锁骨上留下一圈圈暧/昧的齿痕，想把他欺负哭，然后再吻他轻颤的睫毛，想听他情/动时，喉咙里破碎的呻吟，看他脸红，听他求饶。
“蔺潮。”
林闻哲敲了敲浴室的门，在外面喊他：“我衣服是不是落里面了。”
“……”
蔺潮喉咙太哑，第一个字没说出来，缓了缓，才哑声道：“刚刚不小心把你衣服弄湿了，一会儿洗衣服我给你一起洗了吧。”
林闻哲靠着墙站着，想了半天，才小声试探着问他：“那个，你喜欢的，是哪家的姑娘啊？”
蔺潮没回他，林闻哲以为他没听见，加大了音量问他：“我哥说，你之前去崔航生日宴，是为了喜欢的姑娘出头，是……”
“不是，你哥误会了，”里面水声停了，显得人说话的声音格外空旷，“只是帮生意伙伴的忙。”
“哦，”林闻哲低头，抿唇，手指搓着袖口玩儿，蔺潮的衬衫很大，袖口也长，他手指头全伸直，才能从衬衫里露出一点点头，他犹豫着，又问，“你那天说，你有喜欢的姑娘了，是哪家的姑娘，我帮你参考参考。”
门突然被从里面拽开一个缝隙，蔺潮伸出脑袋，探头侧看他：“你真想听？”
“啊，”林闻哲下意识往里扫了一眼，蔺潮及时拦住他，“别往下看，没穿。”
林闻哲立马转过头，强掩住眼底那抹慌张，尽可能地平复语气：“你说说，我听听。”
“模特腿，屁股翘，身材很好……”
林闻哲皱了皱眉，心想这个形容听着也太俗套了，和着是光看人家姑娘长得好看，色从心起了吗？
思忖间，刚刚还在他侧面的人忽然晃到了眼前，林闻哲下意识捂住眼睛，别过头。
蔺潮两只手扶着墙，把他圈在里面，凑近了几分，看着他红透的跟樱桃酒似的耳朵，强忍着想上去舔一下的冲动，故意又凑近几分，声音低沉而暧昧：“怎么，都是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也没穿吗？”
“我、我、我、我穿内裤了啊，”林闻哲脸都快烧红了，“虽然这是你家，但、但、但你也得注、注意点啊，以后跟姑娘家结婚了，你这样会吓到人家姑娘呢。”
“那巧了，”蔺潮笑说，“我喜欢的，恰好是男人。”
“什么？！”林闻哲震惊地松开手，很快又捂住眼睛，“你、你、你喜欢男人？”
“从小到大，你见我喜欢过哪个姑娘？”蔺潮松开手，站直了，“倒是你，脸皮儿这么薄，怎么写出那些书的？”
“到时候新婚之夜，你该不会把脸遮起来上床吧。”
见他仍捂着脸，蔺潮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松开吧，知道你脸皮儿薄，我没光着出来。”
林闻哲睁开眼睛，手指微微开了一个小缝儿。
最先看见的，是蔺潮那张杂志封面一般帅气的脸，然后是裸露的胸膛，再往下，腰的位置系了一条浴巾。
他松了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这才又想起正题：“你该不会是，喜欢程业吧？”
蔺潮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茫然疑惑，有不解，但还好，好像……没有厌恶。
但他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恶心吗？”
“什么？”林闻哲反问。
蔺潮看着他，眼底是林闻哲看不懂的执拗，还有一些其他的他看不懂的情绪：“我是问你，会因为我喜欢男人觉得我恶心吗？”
“胡说什么。”林闻哲眼底多了一抹不悦，他低下头，不再看蔺潮，“你喜欢什么我都不会觉得你恶心，我只是，没想到你喜欢程业。”
说完，他抬起头：“程业刚刚为什么打你，因为他知道你喜欢谁了？”
“嗯，他不让我喜欢他。”蔺潮笑了一声，他甚至不敢解释，不敢说他喜欢的人不是程业，因为那样，答案就太明显了。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空调还开着，凉，你快去被窝里躺着吧，床我刚刚给你铺好了，你以前住的那间。”
蔺潮回房躺下，关灯，刚想睡觉，就听到房门被推开，不一会儿，林闻哲带着些命令的声音传来：“你往那边点。”
蔺潮打开灯，见林闻哲把被子和枕头扔上床：“你……”
“我正好睡不着，来开导开导你。”
“哦。”蔺潮敷衍道，“洗耳恭听。”
林闻哲不太擅长安慰人，但他很擅长分析：“他不喜欢你也没关系，你看啊，论长相，他完全配不上你，论能力，你是冉冉升起的新星，他一点生意上的事都不懂，你有胃病，他都不知道担心你胃疼，还陪着你喝酒，你看，他一点都不喜欢你，他不值得，你值得更好的。”
林闻哲感觉身下的床传来一阵轻颤，他忙凑过去，紧张地望着蔺潮的脸：“你哭了？”
蔺潮再也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刚回到家，正想着要不要给蔺潮打个电话的程业突然一连打了几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