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扯我,”迟涣甩开迟林的手,急了,“不是,他算什么东西?竟然这么跟我哥说话!”
迟涣的声音有点大,迟泽循声而视,见是迟涣一行人,神色有些意外,他匆匆走了过来,问道:“爹,你们怎么来了。”
迟林探头望了望那人,“我们来看看你,阿泽,那人谁呀,跟你有过节吗?”
迟泽摇了摇头,“没,想必是没考好不服气吧。”
迟涣狠狠地瞪了那人背影一眼,“哥,你要是挨欺负了一定跟我们说,我打不死那个瘪犊子。”
迟泽轻轻拍了拍迟涣的胳膊,“好了,没什么大事,你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莽撞呢。”
说完,他又对着祝安澜轻轻点了两下头,问了个好。
迟泽一会儿还有课,在这待不了太长时间。
迟涣将包袱塞给了他,又给了包糕点,“哥,给你。”
“这什么?”迟泽低头一看,又推了回来,“我不要,你拿回去和安澜一块儿吃。”
“我们留了,这是给你的。”
推了几番,迟泽才收下。
迟林拍了拍迟泽的肩,从怀里掏出来一吊钱,“看你好好的爹就放心了,给你拿点钱,你别苦了自己,在外照顾好自己。”
“爹,你这是做什么,我还有的花,拿回去。”
“收着收着,用不完就攒着,你听爹话,要不我也不放心回去。”迟林道。
迟泽沉默,最终还是收下了。
几人着急忙慌地说了几句话,迟泽就回去上课了。
趁着时辰还不算太晚,正好能赶上牛车,一行人便就此回家去了。
到家时,日头刚要落山,在外边折腾了一天,几人都有些疲惫。
祝安澜有些疲倦,连眨眼的动作都迟钝了不少,他站在一边等着迟林开门。
“吱呀——”
门开了,祝安澜晃晃脑袋,刚要往里进,余光扫到了不远处的墙根下。
他微微一滞,走了过去。
“安澜,干嘛去?”迟林问道。
他和迟涣都顺着祝安澜的方向看去。
祝安澜蹲下,指了指墙角,“迟叔,你看这是什么?”
迟林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眼,心头一惊,快步走了过去,只见墙根下多了一排脚印。
“这……这怕不是让人蹲点了吧?”祝安澜问道。
平日里谁也不会往别人家墙根站,一般来说就是小偷来踩了点。
迟林神情严肃,“极有可能。”
他招手叫来迟涣,“你一会儿把大黄拉到前院放开。”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于是又道:“今晚咱俩守夜,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只可惜,父子二人守了一夜,都没什么动静,白天出来看,墙根下也没多什么痕迹。
一日没有动静,迟林的心就一日放不下去,可一连十日,都没等到人。
只能就此作罢,不留人守夜了,只是晚上大黄依旧被放在外头。
–
夜半,窗外风声呼呼作响。
祝安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闭着眼睛躺了半天,脑子还是一片清明,一丝困意也无。
他坐起身,懊恼地叹了口气,感觉有些口渴,今晚睡前他忘记给自己留水了,要喝水的话还得去灶房打。
风声猎猎,他轻轻将窗子推开了个缝,外面黑压压的,连月光也低暗得很。
祝安澜有些迟疑,他胆子不算小,可也不敢在这样的夜出去。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忍下这股渴意。
手指微动,他刚要将窗子推上,却觉出一丝不寻常来。
他慢慢将窗缝拉大,凑过去趴在那里看向了院中的东墙。
只细看了一眼,祝安澜就心惊肉跳了起来。
那墙头上赫然是个人影,还在动!
那人小心翼翼地从墙头上探了只脚下来,慢慢寻摸着仓房的位置去了。
祝安澜不敢再看,跑到门口将门锁好,然后回到窗口,见那毛贼正在仓房门前鼓弄锁头,便鼓足了气,扯开嗓子大声喊了一句:“贼来了!快抓贼!”
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窝在西边墙根的大黄立刻爬了起来。
一时间,院中犬声狺狺,转瞬便引得邻里群犬此起彼伏地狂叫起来。
贼人见状,调头快速地跑了回去,动作麻利地爬上了墙头。
大黄听见动静追过去的时候已来不及,只能站在墙下不断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