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澜抓着布,将裹着鸡蛋的部分轻轻地贴上了迟涣的脸。
“嗷——”
祝安澜吓了一跳,立马将手拿开。
迟涣也不困了,眼睛也睁开了,手捂住脸痛的龇牙咧嘴。
“没事吧。”祝安澜立马凑上去看。
迟涣松开了手,将脸又往祝安澜那边凑了凑,“你看,肯定烫红了。”
只不过迟涣脸上一直都是红的,看不出什么来。
祝安澜下意识地吹了两口气,“呼——呼——”
迟涣蓦然僵住,一动不动。
凉凉的风吹来,缓解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可身上却无端热了起来。
片刻,迟涣道:“再吹吹,好像还挺舒服。”
祝安澜不理,举着鸡蛋猝不及防贴了上去,接着滚动了起来。
“啊!”
祝安澜这回任凭迟涣怎么叫也没放手,只道:“忍着点,揉开了就好了。”
迟涣抓紧祝安澜腰间的衣摆,偶尔忍不住叫上几声。
迟林听见动静从堂屋出来,喊道:“干嘛呢,小点声,杀猪呢!”
眼见着迟涣的脸消了不少肿,祝安澜停下动作,将鸡蛋放回碗里,“好了,你睡吧,一会儿醒了记得把鸡蛋吃了,我也回去睡了。”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出去了。
刚出来正好碰见了迟林,他背着手,问道:“没什么大事吧?”
祝安澜知道他问的是迟涣,回道:“没事,就是脸稍稍肿了些,过两天想必就好了。”
迟林点头,“那就好,快去睡吧,昨儿到现在一直没睡。”
祝安澜应声去了,他是真的很困,回到房里,单单脱了外衣和鞋子,倒床上就睡了。
再次醒来,已至日昳时分。
他抻了个懒腰出去,见迟林正扫着院子。
祝安澜走过去道:“迟叔我跟你一起。”
迟林将扫帚往旁边挪了一下,“不用,快弄完了,饿不饿?灶房里有吃的,想着让你多睡会儿就没叫你。”
祝安澜摇摇头,“还不饿,等晚些一块儿吃吧。”
他刚睡醒,身子乏,溜溜哒哒去后院了。
大黄正趴在地上假寐,圈里的猪和鸡也添好了水,他站在那看了一会儿牲口解闷,才又回了前院。
迟涣的房门没关严,被风吹开了,里面没人。
祝安澜去问迟林,“阿涣呢?”
迟林随口答道:“比你早起了些,出门了,不知道上哪去了。”
“哦。”
祝安澜左看右看,家里没他能干的事,于是去寻背篓,想着去找林朔玩,顺便去打些草来,可惜找了一圈都没找见,想必是被迟涣带走了。
索性不拿了,直接出门去寻林朔。
好巧不巧,林朔也不在家,林阿奶说叫他去镇上买东西去了。
祝安澜想了想,准备独自去河边逛逛,他不敢往深水那边去,挑了偏浅的地方。
谁知正巧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河边不知道在干什么,旁边放着打好的草。
祝安澜走近去看,只见他双手撑着脸,一脸气闷地看着清澈的水面。
“你干嘛呢?”祝安澜问道。
迟涣一惊,回头一看竟然是祝安澜,“你怎么来了?”
祝安澜道:“我随便逛逛,不知道你在这里,”刚才的话迟涣没回,于是他又问了一遍,“你干嘛呢?”
迟涣起身,神色有些不自然,不自觉抬手遮下脸,又立马放下,“没干啥呀,我也随便看看。”
祝安澜偷偷笑了下,一看迟涣这样子,就是把今早的话放在了心上。
结果笑到一半,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他连忙用手捂住。
迟涣被他这一笑,有些发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有什么丢丑的地方了,于是反问道:“你笑什么啊?”
祝安澜摆手,“没什么。”
他又仔细看了几眼迟涣,惹得迟涣更毛了,上下左右看自己,“没什么你笑啥呀?”
祝安澜道:“今早真是跟你开玩笑的,不必太在意,你一点也不丑的。”
祝安澜说的是实话,迟涣是极为俊俏的长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根本和丑字不沾边,半边脸略微肿些也不影响他生的好看。
迟涣又摸了下脸,耳根微红,还是嘴硬道:“谁在意了!”
说完,紧接着又问了一句,“你说真的?”
祝安澜点点头,“真的。”
迟涣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一句话就叫他喜笑颜开,嘿嘿笑道:“你也好看,”他背起一旁的背篓,也不照脸了,“那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