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祝安澜也郁闷的紧,迟涣这样子让他开始反思自己做的究竟是对是错,万一迟涣真的一点心思也没有呢,可迟涣的有些表现,看祝安澜的眼神,让祝安澜就是怕,怕有哪怕一星半点的可能,他不敢赌。
他想与迟涣缓和关系,可却无从下手,迟涣一直在躲,他连迟涣的影都难抓。
他蹲在水边,握着根芦苇,在水里荡啊荡,他不开心,很不开心,心里憋的慌,直发紧,但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直到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祝安澜回头一看,是林朔。
“嘿,你在这儿干嘛呢?离老远就看见你啦,怎么一脸闷闷不乐的。”林朔问。
祝安澜把下巴放在膝盖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没想开。”
林朔也陪他一起蹲了下来,“嗐,我们才十几岁,有什么想不开的,左右都不是什么大事,要不你跟我说说?”
祝安澜摇摇头,“可能是我一时钻牛角尖。”
见他不说,林朔倒也不在意,伸手抱了抱他,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好了,别太难过,要是真有事我能帮上,记得找我。”
祝安澜忍不住轻轻笑了下,“怎么像哄小孩儿。”
林朔歪头看他,“哎呦哎呦,笑了笑了,”他拉起祝安澜,“走,别不痛快了,我到你玩去。”
祝安澜起身,任由林朔拉着他走,“去玩什么?”
林朔想了想,“去玩布口袋去。”
布口袋是封好的小布袋,里面装着桃核或者杏核,可以用来抛接或是踢玩。
林朔将祝安澜领到自家院里,翻出来两个布口袋,扔给祝安澜一个,“这还是我小时候玩的,咱俩比谁踢的多吧。”
“好。”祝安澜点点头,这东西他玩过,只不过许久没有碰了。
他没有林朔踢的好,输多赢少。
林朔踢的起劲儿,布口袋也飞的高,一下接着一下,只听“哗啦”一声,杏核落了一地。
“哎呦,这年头太长了,坏了。”这还是他那个混账爹年幼的时候奶奶给做的呢。
祝安澜也停了下来,“正好也累了,歇一会儿吧。”
他蹲下和林朔捡地上的桃核,布袋是不能用了,只能改日改了旧衣再做一个了。
林阿奶给两个孩子晾了金银花泡的水,祝安澜早就口渴了,坐着喝了两口水,又跟着林朔说了会儿话,才回家去,经这么一通玩,他心里痛快了不少。
一拐过弯,祝安澜远远的就瞧着家门口围了一堆人,他心头一惊,连忙跑了过去。
门口的人大都是生面孔,各个皱着眉,脸上没什么笑意。
祝安澜从空隙挤进了院中,迟涣不在院子,院中只有迟林和一个陌生的身影。
祝安澜走近去瞧,那人正面映入眼帘,正是那日在书院门口与迟泽生了争执的人。
他低着头,站在迟林面前,“对不住,迟大伯,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迟林红着眼,眼神直直的,很空洞,没什么生气,看的祝安澜心惊。
他走上前去,扶住迟林,“迟叔……”
迟林晃了一下,这才有了反应,一滴泪从眼眶落下,偏头看祝安澜,“是安澜啊……你进屋去看看阿泽吧。”
“好。”祝安澜心头有些发慌,慢慢撒开了迟林,一步一步向着东厢房走去,越靠近他越心里越不安。
一进门,只见迟涣眼睛通红,满脸泪水,跪在床边抓着迟泽的手,祝安澜顺着那只手望了过去,心中发出了“咚”的一声。
那简直不像迟泽,一向温润如沐春风的人,此时形销骨立,脸颊凹陷,满脸没什么血色,瘦的已不成样子。
见祝安澜进来,他竟然还扯出了一抹笑意,“我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可怕了。”
祝安澜摇摇头,走过去,泪水不自觉地从脸颊滑下,“泽哥你……”
他不可置信,这事居然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