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哥儿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极为欢快的,“澜哥儿澜哥儿,早上好呀!”
祝安澜弯唇,“早上好。”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金潭问道。
祝安澜回道:“刚来没多久。”
金潭瞧了瞧,四处没他坐的地方,又去屋里搬了个凳子出来,坐在祝安澜旁边,陪他说说话。
“澜哥儿,我有个好消息要同你说。”金潭有些不好意思,面上泛出淡淡红晕,垂着头绞着自己的衣摆。
祝安澜哪里见过金潭这般娇羞的样子,一时也有些好奇,“什么好消息?”
金潭抿了抿嘴唇,有些羞涩道:“三月初十我成婚,你到时候记着过来喝喜酒。”
现在已经快到谷雨了,谷雨后农忙完也就到日子了,没想到金潭他们这么快就办喜事,祝安澜惊讶,问道:“和方明吗?”
金潭点了点头。
祝安澜露出十分真切的笑容,“恭喜恭喜,到时我一定会来的。”
后院传来两声凄厉的猪叫,两个汉子担着一只捆的结结实实的猪崽出来了。
金婶子跟在后面,把人送出了门,然后才笑意盈盈地过来招待祝安澜他们,“孩儿,你们跟我过来吧,看看哪只猪崽合你们眼缘。”
祝安澜点点头,和迟涣起身,金潭也跳了起来,要跟着到后院去凑热闹。
金婶子拿手指杵了杵金潭的额头,“你呀你,都要成婚的人还这么不稳重。”
金潭捂了捂额头,微微皱眉,“娘,你是不是摸猪崽了,还来杵我的头!”
客人还在一边等着,金婶子不好跟金潭多说,抬起手比了个假把式,佯装要打他,“去去去,别来吵我。”
两人跟着金婶子到后院去,十多只猪崽都挤在一个圈里,金父还在圈里等着没出来。
“一边去,”金婶子打开圈门,把要往出挤的猪崽往旁边赶了赶,“孩儿,你们进来挑吧。”
猪圈里既埋汰味道还重,迟涣一向心疼祝安澜,便不叫他往里面去,自己跟着金婶子进去选猪崽。
猪崽要选皮毛光滑,皮肉紧实,眼睛大而有神又活泼好动的,这样的猪没什么病,体格壮实,带回去也不爱生病,好养活。
除此之外,猪崽还要挑肩背宽且嘴筒子短,耳朵大而薄的,这样的猪上食快,还容易长肉膘。
迟涣在里面走了一圈,一眼相中了窝在最里头,不停拱撞同类的猪崽。
他给金父指了指,两人一块儿冲着那头猪围了过去。
迟涣悄步靠近,一把薅住那猪崽的后腿,猪崽受惊,“嗷”的一声响彻天际,四肢不断踢蹬,迟涣忙又扯住它另一条后腿,差一点就叫他挣脱了去。
祝安澜和金潭在外面捂着耳朵,这猪嗓门洪亮,叫得那叫一个气力十足,几乎要穿透四周人的耳朵。
迟涣拎着猪飞快地走了出来,和金父一起把猪崽按在地上,用麻绳捆得结实。
金父从身后掏出一个麻袋,把猪崽兜头套进去,系好后,用秤钩刺穿麻袋,把猪吊起来称重。
他挪了挪秤砣,等秤杆平衡后,眯着眼睛去看刻好的线,半晌说道:“二十四斤。”
现在猪崽定价十二文一斤,金婶子算了半天,同二人说道:“二百八十八文,合二百八就成,都乡里乡亲住着,后面再买猪崽,再来找婶子。”
“那多谢婶子了。”祝安澜从怀里掏了钱,数好递了过去。
迟涣把猪崽从袋子里倒了出来,祝安澜正要过去帮忙一块儿抬,金婶子拦了他一下,“现在没什么人来,叫你叔帮着抬回去罢,你一个小哥儿就别沾手了,沉不说还脏。”
说着,金婶子给金父使了个眼色,叫他去帮忙。
金父瞅了她一看,二话没说,就弯腰去帮忙,拿了根棍子从麻绳间穿了过去。
两个汉子把猪崽扛了起来,绑好的猪崽还在不断挣扎,棍子看着有些颤巍巍的。
祝安澜跟在后面,金婶子一直送到了门口。
一直到把猪送进了圈,金父才要回去,祝安澜留他喝口水也没留。
祝安澜拿着扫帚进了圈,想着扫扫里面落的脏东西,刚进去迟涣就把扫帚抢了过去,这猪凶得很,一会儿怕吓急眼了,再给祝安澜撞了。
祝安澜只好出去,站在外面看着迟涣弄,旁边的鸡圈棚顶还没修,现在鸡雏太小,还不能放外面,怕冻死了。
正好没什么事,祝安澜去仓房里抱了一捆干草出来,踩在石墙上铺棚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