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两个杯子之间看来看去,只有一样的颜色,才会觉得是一对杯子。
于是顾帧轻声道:“要和你的一个颜色。”
郁殊没想太多,刚才调的颜色都还有,她上色很快,几分钟就将两个杯子摆在了一起。
她重新拿过刚刚选的圆盘,低下头继续创作。
顾帧看着放在一起的两个杯子,两只小狗动作不一,各有各的可爱,他拿出手机,给两个杯子拍了照片。
他看着专注的郁殊,她在圆盘的边沿上花了几支梅花,点点白梅落在湖水上,顾帧第一次起了要参与的心思。
他拿了一支干净的笔,对着郁殊快要完成的圆盘开口道:“我能添几笔吗?”
郁殊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怀疑:“你会画画吗?”
要是会的话,为什么顾帧要让她自己画杯子?
顾帧握笔的手也有些迟疑,他又一次开口道:“我试试?”
郁殊听着他不确定的语气,护犊子般地看向自己完成的画作。
她的脸上全是纠结,轻轻地将盘子移到两个杯子旁边。
但是她也怕自己的拒绝让顾帧难受,她拿起放在一旁没有染色的方盘,用黑色分出四个区域。
郁殊将方盘放在两人之间,指了指四块区域:“我们一起画这个吧,一人两块。”
顾帧没拒绝,将手上的笔蘸了颜色就开始画了起来。
郁殊提议之前并没有想到两人一起画画的不便,直到两人的手指触碰,郁殊的落笔差点抖了起来。
她移开右手,为了方便顾帧作画,她换了个地方继续。
郁殊的两幅图都不是很复杂,她把盘子画成了取景框,每个框里的色调都不一样。
最后一笔落下,郁殊收笔,身旁的顾帧还在作画,郁殊放下笔,抬头放松自己的脖子。
她没发现顾帧离她那么近,抬头时嘴唇擦过顾帧的侧脸。
原本精致的兰花花瓣上落下了一个黄色的颜料点。
郁殊瞪大眼睛,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知道顾帧是一个十分严谨的人,郁殊补充道,“要不?你重新画一个盘子?”
其实这个盘子几乎已经完成了,不同风格的画作放在一起很有混搭的美感,就是那一点黄色的颜料点格外刺眼。
顾帧也有些无法下笔,情感上他觉得这个盘子得好好保存,但是审美上,他也说不出“就这样吧”的话。
郁殊对着墨点研究了半天,灵光一闪:“画个花瓣遮一遮?或者画一只蝴蝶?”
顾帧将笔递给郁殊:“你来?”
郁殊调整了好几个角度,轻蘸颜料,终于落下笔。
她画了一只展翅的蝴蝶。
等勾勒好蝴蝶的框架时,郁殊格外有耐心地给蝴蝶上了色,黄橙渐变的蝴蝶展翅而飞,差一点就落在了细长的兰花花瓣上,给顾帧板正的工笔画添了一丝灵动。
郁殊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帧:“顾帧你看,我怎么这么厉害啊!”
顾帧轻轻摸了摸郁殊的发顶,看了一眼刚才作画的盘子,真心实意地道:“嗯,你真的很厉害。”
坐了这么久,郁殊伸了个懒腰,顾帧将几个东西拿到待烧区排队,郁殊一步一步地跟了上去,站在待烧区,看了一眼其他游客的作品。
在看到一个盘子上写了一个“夯”时,郁殊笑出了声,她凑到顾帧耳边:“我们的思维还是不够开放。”
郁殊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夯”,他开口问道:“那你要不要也画一个不一样的?”
郁殊摇摇头,拒绝道:“虽然尊重,但是家里有这样一个盘子也太格格不入了,还是算了。”
看完待烧区,郁殊重新坐回轮椅,顾帧一直在待烧区和工作人员聊天,听不到在聊什么,或许是寄瓷器的地址?
郁殊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玩了起来。
直到顾帧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推起轮椅,郁殊才抬头:“你还想逛吗,我有些累了,要不回酒店?”
虽然没做什么需要体力的事情,但是郁殊已经觉得有些精疲力尽了。
她现在的体力堪比一只成年香蕉。
郁殊觉得她要把锻炼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