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正中映出弯月月冠的阿爹,他的影子端坐在主位上,听着右边副官的报告。
“……这次来访的人族仙族,除了江氏、燕氏、纪氏和皇族,还有天界帝后和南宫氏等。”宫灵道。
“理由呢?”月神问。
“是过段时间的九界会武,仙使说,想要提前与各位殿下交流场地事宜。”宫灵冷笑,“既是如此,晚点派人来就是了,没必要赴朝会,哪怕两界早已讲和,仍有古龙对他们的到来心生不满。”
“你脾气太好了。”屏风左边,朱炀的影子发话了,“直接赶走,不走就打。若是你当初不开月门,他们现在也不可能觍着脸造访。”
“阿炀。”月神摇头,“我教过你,你我的决定,牵一发而动全身,日月之城再高悬于天,也不可能脱离九界而独存。不开月门,无数眷族会死在古神界外,旧部不清出城,月城也会内乱,绝无宁日。”
朱炀继续道:“那么,快刀斩乱麻,何不是另一种方法?你我也都知道,现在的局面,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古代神祇被屠得只剩几族,这样的和平,真的是和平吗?”
月神轻叹:“你要联合这余下的残部开战,还是想说服九界各主随你出征?”
朱炀烦躁地“啧”了声。
月神没有与她继续在这个话题纠结,问道:“你外出巡游除厌,情况如何,顺利吗?”
“还算顺利。”雌凤摊手,“但没追到那逃出千塔碑狱的厌主,祂的痕迹,简直无处不在。”
“此次来访的还有冥界之主,交给她处理。”月神道,“如果厌力的情况得不到解决,她的黄泉很快就要装不下了。”
你爪子扒在门框上,不小心发出极轻的刮擦声。
“谁?!”
宫灵警惕地站起来。
你们几个面面相觑。
月神轻笑:“别偷听了,都进来吧。”
流渊作为年纪最大的长子,有些尴尬地走在最前面;月澜一脸“我就听了你奈我何”,大摇大摆走进来,你们几个小的则跟在他们身后,慢慢挪进殿内。
“呦,会关心政事了,我还以为你只爱泡在书库呢。”朱炀对朱鸣钰打趣道。
朱鸣钰对着三位长辈,有些不好意思地抱着你们,盯着鞋尖看,好像那里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流渊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月神制止:“不用辩解,你们本也到了该听的时候。何况未来的会武,或许会要阿渊和阿澜去镇场。”
“那么两位新生的王裔呢?”宫灵目露担忧,“殿下,朝会您最好不要出席。您身体还未恢复,若是有谁对新生儿不利……”
“该盯上的,早就盯上了。”他自朱鸣钰怀中接过你们,方才议事中冷下去的面庞如春雪初融,柔声低语:“当初的阿渊阿澜,他们要盯,后来的阿雪,他们也要盯;现在,全九界都想看,在百年后新生的神裔,到底有没有‘愧对’他们的期望……”
他垂眼,珍重的视线落在你的身上。
“我会出席。”他淡淡地回答,“总不能让那些家伙满意,觉得我甚至无力保护支持自己的孩子,是不是?”
最后两句,语带笑意,像是对你们说的。
你心中震动,抬头看向他满月般的眼瞳。
龙主已经做了决定,朱炀和宫灵也不再多言。
离开前殿时,她只是轻敲手中赤翎的神戟,低声对月神道:“届时,我会助你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