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俊秀或帅气，更多的是美，只不过，他的美更遥远，纵使他已经与你亲密至此，你却从未觉得腻歪。

他就像他之权能代表的九界之月，湛然悬在你头顶，将幽微月光洒在你的身上。

而那轮月，似乎也会洒在每一片他所庇佑的土地上，只是离你更近些。

而这轮本该无暇的月，却有不可忽视的“缺点”，打破了他完美的身体。

那就是他腹上履行月神创生之职留下的裂痕。

你被寄雪抱着的时候，注意过雪皇宫的那些巨大的叙事壁画浮雕。

雪皇宫是历代月神的居所，除开那面刻有龙蛇浮雕的石墙，其他墙壁上，还雕着化为古龙的月神，敞开平坦腹腔，让神圣却幼小的生命从微缩的琼楼玉宇之中爬出的场景。

她们，或是他们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在被择为月神的那一刻，身体便不再完全属于自己，而是为了整个九界而担责，因其育生的对象不是普通的龙子，而是沾染自然之律的神子。

壁画所诉，通常，月宫会在神子中选中一位，成为下一位月神，所以每位月神都不可能只诞下一个神子。

每次月宫诞子，就会将那块光滑的皮肉撕开，最初，凭借古龙卓越的愈合能力，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次数一多，就像再好的镜子，摔碎了，再粘合，也回不到当初，只会留下蛛网般丑陋的裂纹。

你看他的伤口，食不知味，舔入口中的甜美月液似乎也变苦了。

那些壁画浮雕源自亘古，被选中的月神、祭司，像献祭一般为了延续，献出自由，甚至不能与自己所爱相守。

为什么月神一脉会选择这么残酷的生育方式？

你心里沉重，吃得不好，小柔也被你心绪感染，垂着脑袋，恹恹的样子。

阿爹顺着你目光看向自己的伤口，失笑地摇头。

“……倒是让你们忧我了。”他指尖轻点你眉心，刮了刮你鼻吻：“只是多了你胞弟一个，好的慢些罢了，何苦皱着眉？你若是不吃，可比我遭不住得多啊。”

他此刻神色如常，或许真如他所说，只是因为你们是双生子的缘故，好得慢些。

你虽仍心生疑虑，观他除了正在缓慢修复的创口之外，精神很好，也稍稍放下心。

毕竟，这可是九龙主仍在的古龙之国，仍然无人敢挑战神祇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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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阿爹会无差别攻击的那几天，其他几位归城的龙主开始造访雪皇宫，帮着照看你们。

阿爹有事要忙，那位鬼精灵的六殿下自告奋勇，带着便宜师尊柳君跑了过来。

“……你？”二哥对着六殿下露出怀疑的表情，“你确定你要帮忙吗？你能干什么啊？”

“怎么跟你小姨说话的！”六殿下瑜毫不客气伸手揍他，“小侄女小侄子比你小时候乖多了，只有带你是体力活。”

她又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逗弄你们。

二哥呵呵一笑：“等一下被咬了，看你还乐不乐得出来。”

然后你被雌龙抱起，安静地像个假龙。

他顿时不乐了。

笑容从二哥脸上转移到了柳君脸上，他还是那么喜欢扇子，折扇掩了半张面，只露出狡黠的异色龙瞳：“今日，带两个小家伙去‘开口’。”

你疑惑地看他。

一旁的寄雪问：“什么意思？”

“正逢朝会前夕，百族进月门，去市井，可听百言。”他边摇扇边说，“想要开口说话，当然要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