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经年任董事第一个提议,是关于节约开支的。
这种提案,甚至都不需要拿到董事会议上来,一个总经理就能拍板的事情。
但瞿经年提了,众人也只能认真对待,董事表决异常快,一致通过,生怕为这点事耽误一点时间。
最后,瞿松柏作了总结,其中特意夸了一句瞿经年的提议。
于是会议结束,众人目送瞿松柏离开,便谈论起来。
“经年啊,不错。”瞿明聪笑着说:“瞿氏这么多年铺张惯了,节约开支这一点提过不少次,始终没得到重视,有了你这一回,就能自上而下都会贯通下去。”
姜钰说:“这笔钱不小,每年的物业费用,公共维修费用等加起来千万级别,真能做到节流,一大笔钱省下来,发给员工当奖金都是好的。”
有人道:“还以为你上来要做什么大事,哈哈哈,年轻人倒还沉得住气。”
“不错啊,后生可畏,有大家风范了。”
一阵夸下来,众人逐个离场,末了剩下瞿明轩,他吊儿郎当往外走,冷笑道:“爸爸几年没出席董事会了,为了给你保驾护航才出山,经年啊,瞿家未来的当家人,登高易跌重,你可要站稳了。”
瞿经年笑道:“登高才能望远,这么多年,您比我清楚。”
节流提案既然是瞿经年提的,方案落实自然而然落到了他头上。
瞿经年挂着执行总裁的名头,事情忙不过来,总裁室扩招,除了第一秘书李芬,还有一位方海成了他贴身秘书。
方海与李芬完全不同,李芬和蔼可亲,方海却难有笑脸,他负责节流工作,一上来就换了长期合作的维修公司。
瞿经年风头正盛,没人敢说个不字,但明眼人都知道,瞿氏合作的维修公司老板是瞿明轩姨父,这一换,等于是正面和瞿明轩宣战。
大公司战队一向敏感,瞿明玉的私人邀请很快来了。
李芬提醒说:“去年明玉总送的宅子收拾出来了,说来,还没有还礼。”
宅子还是按照梁憬喜好重新装饰的,现在空着,也不知道瞿经见是什么打算。
方海说:“她没有想到瞿总能这么快翻身,她把姿态放得低,如果能取得她的支持,很多事情推进起来更是方便。”
方海空降的秘书,工作阻力很大,瞿明玉在公司人缘是最好的,有了她,可
两人的意见一致,瞿经年却没接话。
李芬又说:“瞿总,现在正是礼贤下士的时候,我们姿态先摆出来,后面才有更多人靠过来。”
瞿经年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和她重归于好,别人就会以为,我容得下别人出尔反尔。”
李芬方海顿时噤了声。
瞿经年的话点到为止,李芬明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好的,我明白了,那我先出去了。”
李芬走出办公室,刚好空调维修师傅进门,李芬觉得眼熟,一时间没想起哪里见过。
门关上,空调师傅放下梯子。
这人穿着旧制服,袖口裤腿磨损严重,他摘了帽子,露出张长期从事户外工作而晒黑的脸。
“瞿总,陈金来了。”方海说。
陈金看上去是个太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可开口普通话却坑坑洼洼:“瞿总,泥嚎。”
“speak English。”瞿经年道。
陈金之前一直是方海在联系,今天他本人过来,是瞿经年有些话,要亲自问。
陈金拿出一份文件,方海接着,放在瞿经年桌上。
瞿经年翻开,梁憬出事的赛车照片印入眼帘。
陈金说:“The brake pads have been artificially modified and can be used normally at low and high speeds, but they may briefly malfunction when reaching super high speeds.”
果然是刹车的问题。
瞿经年看着调查报告,后面一页列明了前后接触过梁憬赛车的人,陈金一一调查过,但最关键的人物,苏侑那一栏却是空的,人找不到。
“There are not many professionals who can make this kind of modification to the car, I need some more time.”
接着,陈金说着蹩脚地说起了中文:“着似一场准备了很久的阴谋,瞿总,泥要小心,泥的对手想要你朋友的命。”
方海补充道:“他们不止在车上动了手脚,车内方向盘有吸入式兴奋剂残留,甚至在医院周围,他们也布置了人手,瞿总,如果当晚您没有及时赶到,二少绝对活不了。”
瞿经年翻看着报告,一言不发,沉默过后问道:“How much longer do you need?”
“One month.”陈金说:“沃希望,您允许,沃阔易和您的朋友见一面,瞿总,沃需要了解细节。”
瞿经年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陈金反问:“why?”
瞿经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一个月太长了,一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