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仙女湖底,暗河边槽的洞穴之中。
“大人,今天就悉数转移完了。”荣富贵身后站着两个喽啰。
“嗯……把这洞埋了,埋严实了。”秦峥身披黑色斗篷,“那方士和书生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据在镇邪署盯梢的暗探禀报,今日晚间那方士回到了镇邪署,却不见那书生,但那方士待了没多久又火急火燎出门去了。”
“去哪里了,做什么事?”
“暗探说那方士走街串巷跑得太快,跟丢了……”荣富贵悄悄抬眼看秦峥的脸色,“不过……说是应当去了郊外。”
秦峥低头看了一眼荣富贵。
“我在军营之中,事事都得滴水不漏,荣管事,你说要是上了战场,拿着错误的情报,能打胜仗吗?”
“您武艺高超,定有扭转战局之力。”荣富贵想也没想就奉承道。
秦峥听见荣富贵的回答,一口气堵在胸口,只觉得头脑气得发昏。
“罢了,一个暗探跟不住就派两个。务必掌握他二人的动向,便于我们提前布局。引他二人去荣亦庄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等他二人再次回到镇邪署,我立刻安排人去。”荣富贵保证道。
“荣管事,要不是你是我父亲留下的亲信……”秦峥看着低眉顺眼的荣富贵,停住了,没有继续说。
其实反反复复说来说去,也就这句了。
荣富贵是秦峥父亲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亲信,自父母相继去世之后,他就被父亲的世交岳远收留了,岳远是武将,长年在外征战,不常回府,他在岳府之中寄人篱下,被妻妾孩童欺负的时候也是荣富贵挺身而出。
他是父亲留下的最忠心趁手的棋子。
可他年岁渐长,办事也越来越拖泥带水。
秦峥其实是想找到新人代替荣富贵的,但他生性多疑,思来想去,什么人都比不上荣富贵的忠心,也就一直搁置了。
而荣富贵此番多次办事不力,实在是难堪大用。秦峥又开始盘算重新养一个亲信的事。
但念在荣富贵多年的苦劳,可以一直养着他,就是不能再将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行了,去办吧。每件事都上点心,荣管事。”秦峥转身出了洞穴。
荣富贵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吩咐喽啰赶紧埋了洞穴,快步走出了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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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峥刚走近岳府偏院就听见哨声。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流夏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哨子,一见到秦峥回来,便迎上去,“峥哥哥,你回来了。”
“嗯……”秦峥应了一声,“大半夜的不睡在这偏院里做什么?”
“嘿嘿……”流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平日里想你了,我便来你院子里坐着……”
“多大的人了,等你出嫁了,难道也要缠着哥哥?”秦峥冷声道。
流夏一时语塞,又低下头,挖着手指,“你知道的……峥哥哥,我一直只喜欢你……”
秦峥故作犹豫,“流夏,我们是没有可能的。早在去了军营的时候我就和你说清楚了。”
“为什么不可能,母亲那里我会去说的,她一定会顺着我。”流夏着急地说。
秦峥沉默,还不是因为你是庶女……
“早早寻个良人吧。”他意味深长地说,转头就要走。
流夏一步向前,从背后抱住了他,带着哭音:“峥哥哥,你相信我,任何阻碍我都会解决的,给我一个机会好吗,看在我从小就喜欢你的份上……”
秦峥站在原地,没有再走,过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现在对我来说,打胜仗,立下功勋是为首要,儿女情长,我不想谈。你也知道我父母双亡,没有人能帮我。功名未立,身若浮萍无所依,等我有朝一日封爵拜将再说吧。”
流夏一怔,手上的力道松了,心里打鼓:确实,自己对峥哥哥的前程没有一点助力,纠缠哥哥也只是误了哥哥大好的前程。可是,自己为什么帮不上哥哥呢!
想到这里,她松开手:“我知道了峥哥哥。”朝着院门走去。
流夏暗暗发誓:不就是功名,只要成为峥哥哥前程的助力,他一定会接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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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湖边,二人静默着吃饼,最后一口饼吞吃下肚,珀盈觉得气氛变得异常尴尬。
她有点后悔一个时辰前的大哭,埋着头,思绪乱成了一团麻。
不知道这样迸发的情绪会不会给靳满造成负担。
而靳满,却一直笑盈盈的,若有所思地眼神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