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另一只呢?另一只中咒浅的也是被吃了吗?它也不见了。”秦峥又问道。
“难说,我只能知道这畜生确实食了活人,但是吃没吃同类,难说了,不可验证。”独眼术士转头看了看一边沉睡的方石和方全,“这二位就是下一批吧?看起来身体素质极佳,明日子时我便来给他二人施术如何?”
“好,谢谢大师。”秦峥此刻像是失了魂一般,双目乱飞,眼底震颤。
另一只中咒浅的他并不是很在意,下令追捕就是,但是这只食了人的,会被怨气夺舍之事,他担忧至极。
虽然自己没有在人前或是人后说出过,自己要置荣管事死地的心思,但是他有过这样的想法,荣富贵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怨念暴增。
秦峥失魂落魄地回了岳府,在榻上躺下,渐渐昏睡过去。
梦中,他梦见了荣富贵浑身是血,在那牢笼之中,怪物渐渐逼近他!抓住了他!但他无处可逃!
他看见荣富贵大喊着:“大人!少主!救命啊!少主救命啊!”
怪物的嘴咬在荣富贵身上,荣富贵的脸凑得十分近,就在秦峥眼前,他瞪大了双眼质问秦峥:“少主是不是蓄意想杀我!”
秦峥忽然惊醒,满头大汗地从榻上滚落下来。
伏在地上摸了摸心口。
他回想着荣富贵被吃一事。荣富贵是如何进了牢笼?钥匙在他自己身上,笼门一定是他自己打开的,是怎么把自己关住了。
而不见了的另一只怪物……他顿时明白过来,一定是另一只怪物出逃,将荣富贵关进了牢笼之中。
并不是自己的私心害了荣富贵,而是那只出逃的怪物害了他。
给荣富贵的死找到了合理的由头,他站起来,瞬间恢复了平静。
拍手之间,连春生出现在门口:“大人,有何吩咐?”
“下令,暗中追捕出逃的一只怪物。浑身血红,似人非人,和牢笼之中的几乎一样。你带些人去办吧。”
“是,大人。”连春生抱拳躬身,转身离开。
“荣管事,我给你报仇啊!”秦峥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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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之时,珀盈和靳满早就休整好了,他们准备先回镇邪署,给靳满治一治手臂,做好准备之后再回来查探深渊。
阎进支支吾吾地用手比划着,想要跟他们一起走,但是他浑身血红实在是惹眼。
“你太惹眼了,不能上街啊!”珀盈比划着和阎进说。
阎进明白过来,开始翻箱倒柜找这土房之中是否有前住民遗留下来的衣物,但什么都没有。
他不死心,拢了些稻草系在身上,比划着说自己穿好了。
珀盈无奈地摇头,将靳满的外衣给他,可是他的脑袋也甚是惹眼,白色的短毛,奇怪的脸孔,走在街上必然引人注目。
珀盈又从自己外衣的下摆,撕扯了一圈布料给阎进,让他围住自己的头和脖颈。
如此这般,珀盈还是觉得十分奇怪,于是她从法器袋中掏出一张化形符,贴到了阎进身上,手上结咒,嘴上念咒,阎进渐渐变幻成了一个样貌正常的人。
装备完毕之后,他们终于可以上路了。
荣亦庄这段路倒是行人甚少,但是回到了城中主街之后行人渐多,大家都默默地离珀盈和靳满远一些,珀盈知道是因为身上的腐臭味根本还没洗干净……
还有熟识的邻居,捂着口鼻问珀盈几人,是不是去挑大粪了。
珀盈只能尴尬地点头,说是去山里帮村民种菜了,挑了些大粪,没有想到,味道如此之强劲,久久不散。
一路被行人避让,三人终于回到了镇邪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