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怎么!怎么消失了!”一个喽啰大喊。
另一个喽啰走过来张望,也大叫起来:“消失了!那方士消失了!”
几个人在岸边急得团团转,不时向着珀盈这边张望一下,不多时就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哈,我就知道。看不见我了肯定要去报信。”珀盈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只要去师祖家和靳满阎进汇合就行了。
她又开始结御气咒,现在只能用御气咒飞去师祖家了,这么大一个棺椁,她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定要成功啊!”珀盈先给自己加油鼓劲。
“乘!风!而!起!”
棺椁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但是又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始向着前面飞起来。
珀盈开心地握拳,以为自己成功了,抓着铁链操控着棺椁向着师祖家的方向去。
但是她没有发现,棺盖上被她坐在屁股底下的符咒悄悄闪了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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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天还没亮,天边泛着鱼肚白,岳府大门的红灯笼已经亮了整夜,门楣上贴好了崭新的红喜字。
流夏已经坐在闺房之中梳妆,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
铜镜之中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喜娘正在为她绞面,她看着铜镜之中陌生的自己,化上了成人的妆少了点稚气,因为她是续弦,嫁衣也较为简单,头饰只有金钗,没有凤冠霞帔。
卯时一到,喜娘便给她盖上了红盖头,她静静地坐着等新郎来。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外面又有脚步声,有嬉闹的声音,有人在喊“来了来了”估计是在堵门。
她听着外面的热闹,心如止水。
流夏满心都是峥哥哥今日不在……昨晚她就在岳府偏院等到了半夜,想问峥哥哥在她的出嫁之日会不会在,能不能送她出嫁,可是等到半夜都没有等到峥哥哥。
放弃喜欢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总是没有这么容易,虽然她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峥哥哥,但还是尚未收回心。
门外响起小厮的声音,“吉时到——新娘上轿!”
柳兰心替流夏整了整衣襟,退后一步看了看流夏的全身装扮,把流夏的手攥在手里紧了紧,眨了眨眼,像是要把这个画面牢牢记在心中。
然后侧身让开,对喜娘说:“劳烦妈妈了。”
喜娘上前搀扶起流夏,流夏一步一步虚虚踩在铺在地上的红毡上。柳兰心站在门口,没有跟出去,目送着流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双手紧紧攥紧了,眼泪从眼眶中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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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满和阎进赶到师祖家的时候,师祖屋里没有亮灯,他们便蹲在门口,如此等着珀盈来,又不吵到师祖休息。
直到天亮之时,天边远远地传来什么东西破空而来的声音,靳满忽觉灼烧之感从头顶蔓延下来,抬头看,珀盈驾着棺椁在自己头顶之上的空中。
珀盈费劲地控制着棺椁飞行了一整夜,她不知为何这棺椁总是向着莫名的方向去,一旦走错方向,珀盈就要拉住铁链带着它往正确的方向走。
她在空中大喊:“靳满!阎进!让开!”
靳满和阎进渐渐退到师祖的院子里,师祖听见外面的动静也打开门走了出来。
珀盈算着距离,解开御气咒,直到棺椁将要触地的一刻又瞬间施出飘浮咒。
棺椁和地面将碰未碰,虚虚地悬浮在地面之上。
和棺椁面对面的瞬间,靳满只觉得瞬间被一股灼烫的热浪淹没,浑身像在烈火之中炙烤,他一时之间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珀盈在棺椁停稳之时,从棺盖之上跳了下来。
棺椁的周身和铁链之上均泛着金色的光,棺盖上的符咒又亮了亮。
阎进听见声响,转头看见倒地的靳满赶紧将他往远处拖。
师祖走到棺椁之前,“小盈……这是?”
他看着棺椁之上流溢的金光,一瞬间就认出了,这是徒弟道仪的咒光。
“师祖,这棺椁之中怕是有不寻常的东西,和靳满有关系,他一靠近就有灼烧之感。”
灼烧之感……师祖远远地看了一眼靳满,他满头大汗,面色惨白又从内里透出红,像是被放在热锅之中水煮。
师祖走到棺椁之前,上前触碰,道仪的方术之力源源不断地溢出来。可以见得道仪花了许多的力量来封印这个棺椁,而需要道仪花这么大的力气和力量来封印的,会是什么呢?
邪力至盛的躯体?怨念极深的冤魂?还是……别的什么?
师祖的脑中突然浮现了当年那一场,秦家轰动全城的浩劫。
据传,当年秦家突现怪物,威力非凡,屠杀府中之人,秦家家主招来术士镇压,可是那怪物天生神力,双方打斗之中,不知是什么刺激了怪物,它逐渐失控,发狂将秦家人屠戮尽了。镇邪署恰有一名弟子恰好路过,孤身抵挡不住怪物的神力,身魂将殒之时,幸好当时的镇邪署首席及时赶到,用尽全力将怪物封印,而首席大人也因为受到了重创而远离凡尘,闭关修炼。
“我的记忆中,师父当时说自己术力耗尽。要去极北之地的无人之境闭关修炼,便离开了。但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珀盈努力地回想着有关师父的一切。
师祖若有所思地摸着棺椁,看着棺盖上的符箓。
“这是你师父的封印……若是要解,也该由你来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