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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漆黑。
珀盈坐在岳府偏院秦峥的房间之中,从那人身上的血腥味和医馆掌柜的说的血腥味,在珀盈的脑中对上了之后,她就转头搜寻那马车,但是不知那马车往哪里窜了,居然跑没影了。
无处寻马车。
于是她便坐在这个房间之中,等待着随便什么人进来,只要有人进来,她必将拿下那人,好好问清楚,这个房间是谁的,什么来头。
可是一直到天黑了,都没有人来。
珀盈站在偏院和正院的廊道处,正院明明热热闹闹,可是这偏院冷清得像另一个世界,甚至没有下人来叫她吃饭。
难道这里本就没有人住……
她回到房间之中,点起了房间之中的蜡烛,其实这房间确实就像没人住一般,布置陈设都落了灰,看起来除了床上和桌边,住在这里的人哪里都不沾,找来找去,唯一的线索也只有那几片撕碎的信纸了。
她看着面前的碎纸片,已经将纸片拼成了完整的一封信。
她看着信中写的文字,十分谄媚。
“哥哥”……这岳府的儿子有两个,都是正室所出,没听说岳府还有什么住在偏院的庶子……这偏院到底住的是谁……
但是这吾妹一定是岳府唯一的、姨娘的女儿,是庶女,前一阵听说岳府办了喜事,是庶女出嫁了,嫡子会和已经出嫁的庶女来往密切吗……
揣摩着写信之人的意图,珀盈将房间之内的钗啊、玉啊,都搜罗了起来,从房间之内带血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包好了。
看来只能带着信和信物去找这岳府的庶女,听听她怎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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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春生一直躲在暗处,盯着珀盈。
他没想到那方士居然跳出窗外没一会儿又回来了,还好他那时正要回去将衣服还给借给他的丫鬟,但是刚好看见了珀盈又进入了房间,于是他便在暗处蹲下了,一直盯着她。
直到现在,他身上还穿着丫鬟的衣裙。
他看着珀盈点起了灯火,好像是不准备走了。桌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她一直盯着看。此时此处非常危险,任何进入屋子的人,都有可能被这方士抓住了询问。
但还好,秦峥好像带着所有人去了什么地方,一直都没有人出现。
连春生歇了口气,想着一直熬到珀盈走了,就去找秦峥,告诉他这方士找到岳府了,还在他房间之中坐了半天……
可是熬着熬着他实在是睁不开眼,没日没夜地监视镇邪署就已经累得不行了,加上今日一直被这方士的来来去去刺激到神经紧张,一直紧绷的神经像是崩的要断了,此刻他不受控制地昏厥过去。
他迷迷蒙蒙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他在吉祥缸之后假山之前,四仰八叉地睡着,身上还穿着丫鬟的衣裙,周围围了几个丫鬟窃窃私语,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这不是……采莲的衣裙吗……”
连春生来不及清醒,慌张地爬起来,看见秦峥的房中已经空空如也,那方士不知道何时离开的。
一转身,几个丫鬟还在看他。
可不能给借他衣服的采莲添了谣言,连春生灵机一动,掐细了声音,娇滴滴地说:“各位姐姐,我是新来的……”
听见连春生开口说话,站着的几人瞬间呆了……连春生趁机推开所有人跑回了下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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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夏听见下人说门口有个女子找她的时候,有些迟疑,因为她没有交好的密友,哪个女子会来找她呢。
珀盈走进偏厅的时候,流夏还是一头雾水。
“夫人,我受你哥哥所托,来送信的。”
珀盈掏出一封信,还有她在那房间之内捡的各种东西,用房内衣服的布料包成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