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真相触手可及的感觉,让灵魂仿佛也在灼烧着。她感觉自己越来越飘忽,视线所及之处都燃起黑色的火焰,逐渐向着边界吞噬。她的脚步也越来越轻盈,仿佛要踩着棉花踏入另一重维度——
直到旁边传来谜语人聒噪的疑问,她才恍然清醒。
“喂,你要去哪?你现在跟中邪了一样,你知道自己的面具烧起来了吗?好吧,是你的眼睛。”谜语人在少女眼前晃了晃手。说实话,他感觉自己待在星期三身边,真的要变成一个问号了。
星期三深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视线才恢复正常。她刚刚似乎又听到了那个最初的声音,诱惑着她向巫书伸出手掌。
只是这一次,似乎连织机也加入了引诱的行列。它并没有对她所行的危险之事施以警告,如同被降下限制的机器,冷眼见证她向着幽冥的界域彷徨。
暗处的窥视者正如挑衅的自大幼童,向她宣告着从来没有平衡,只有祂从不曾屈居让位的掌控。
她再次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身上藏着危险的东西。最根本的实力阶级令她无论有多强的意志力,都会时刻面临丢弃自我的险境。
被裹挟而走,是她深恶痛绝之事。
如果这一天终将到来,她将会在那个时刻降临之前,亲手了结自己。她宁愿残破着保留意志,也不愿做行尸走肉的傀儡。
“现在要去找其他类似的房间。或者你想告诉我,你知道猫头鹰的档案室在哪?”面对谜语人的质问,星期三并没有提及方才精神上的短暂脱轨。
“我……好吧,我不知道。”他又被噎了一下,“你要知道,作为一个没有超能力的天才,能发现这种连蝙蝠侠都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有多能说明我的厉害了。”谜语人扬起下巴。
“而你现在甚至还要藏在蝙蝠侠的背后,才敢从敌人笼罩的阴影中钻出来。”
“这是权宜之策!你应该把这种话对那些躲在利爪身后的猫头鹰说。”谜语人突然转过头,冲着此处无人的下水道大喊起来,“嘿!你们这群只敢躲在小猫头鹰爪子身后耀武扬威的蠢蛋,敢不敢出来直面我们!”
他一副被恼羞成怒反向激出了胆色的模样。
就连星期三都被他惊奇到了。他们现在正在敌人的老窝,真正的权宜之计应该是保证自己的隐秘性,而不是学着他口中的猫头鹰开始耀武扬威。
“安静。难道一点情绪就足以烧毁你的理智,让你失去正常思考的大脑?还是说你的神经构造已经退化成只能拼成一个问号的形状,再也发挥不了别的用处?”星期三拽着谜语人的领子,直直把他推向了隔壁的一面墙。
话音刚落,谜语人背靠着的这面墙突然开始震动,旁边裂开了笔直的缝隙。
这扇墙作为门的枢纽,把他们两个从这一面翻转到了另一面。
星期三并不感到意外,她本就在地图中看到这之后藏有隐藏空间,才顺势利用谜语人的身体来试探机关。
他们这次又来到了一个新的地点。
这里一反刚才的昏暗,被亮如白昼的灯光照了个满怀。然而这并不是档案室,而是一个空空如也的房间,除了刺得人眼睛生疼的灯光,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
这不禁让星期三开始思考,这里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她回头看把他们扯进来的那面墙,谜语人伸手碰了碰,显然已经不能再用原来的方式回去了——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很好,请解答:什么东西甘愿赴死,焚如之祸?”
“飞蛾。”星期三观察房间之余,还不忘回答谜语。
“错!”谜语人大喊道。
星期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是你!星期三·亚当斯,你才是那个自投罗网的飞蛾!你看看你把我们送到哪里来了?”他来回踱步,顺便把脸上那个影响视线的防毒面具摘了下来,“你确实让我们躲避了利爪的攻击,但你却还要多此一举把我们送上死路!你不如先想想,我们是会被饿死在这里,还是会缺氧死在这里。”
“就算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死亡的使者,我也能当场认下。”
毕竟这里光滑得连个隐藏摄像头都找不出来。
他开始挣扎着安慰自己:如果真是他少见地眼拙,没发现高科技的伪装,那也无所谓了。起码只要有人知道这里困住了两个人,等那群人过来时,他们还可以反击出去。
不过以他对那些猫头鹰的了解……那群蠢货最喜欢看人痛苦、折磨得死去。虽然把他们干耗在这也很折磨,但在监控里看起来也太干巴了。
那群人应该识相地把他们放出来!找一个更有趣的地方慢慢折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