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哥哥是超S级哨兵,因为不愿为皇室效力,精神海被破坏。那个向导应该清楚,如果这样高的等级在他羽翼微丰满时暴露,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贵族里,不知有多少人渴求高等级的向导延续子嗣。他没有背景,最好的结局,或许就是失去姓名,沦为各个贵族间的公用财产。”
母亲的声音轻轻,却阻断了北昭的逃避,带他解开了这个世界上残忍的一角:“他很聪明。在万众瞩目的大赛上暴露自己是超S的等级,如此一来,皇室无法抹去他的存在,迫于舆论压力,还要重用他,补偿他,自此,这个C星的囚犯,一跃成为整个银河最尊贵的向导。”
“或许是我们把你养得太单纯了,”母亲揉着北昭的法定,柔声道,“小昭,你把C星出来的向导想得太简单了。”
北昭心中的侥幸被打破,他并非不聪明,只是不愿去相信。
只要把却非流露出的脆弱与无助都当作真的,他就可以无条件站在他那边。
不去想他是不是只是把自己当作救回他兄长的工具,而从未想过与自己在一起。
北昭喉结滚动,放在身侧的五指越缩越紧,指节泛白。
“祺哥,”沉默中,北昭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认真,“我觉得,我们应该帮邵司见他一面。”
辜仁祺没有说话。
他的脊背永远绷得笔直,眉骨锋利,长睫覆落一层阴影,遮住眼底的情绪。
往日紧扣到最上一颗的纽扣今日解开了几颗,浅蜜色顺着锁骨一路往下,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因常年扎根军队的关系,胸前的肌肉饱满,胸膛宽阔。
“为什么?”他眼底似乎也有一闪而过的情绪,但北昭并未看得分明,便被他掩盖。
“我……”北昭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中流露出几分执拗,“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在骗我,还是在骗我们所有人。”
辜仁祺看着这个因为父母幸福,因此即使现在依旧有些天真的哨兵,轻轻叹了口气。
——
从萨瑟回来时日尚早,但等处理好繁琐的事务后却已夜色渐深。
自然,作为初入政坛的新人,商却非怎么会被分到重要的事呢?
除了军部有时会问问他的建议,多的时候,他还是如一个吉祥物一般看着众人议论纷纷,然后领回一些不痛不痒的差事。
他清楚,这样的局面是由皇室期望,并且引导的。
暖黄色的灯光下,商却非翻过一页记录册,一丝不苟地完成这枯燥的核对工作。
待核对完最后一册,夜色已经很深,商却非揉了揉眉心。
明艳姝丽的眉眼有淡淡倦意,长发松垮挽在脑后,碎发贴着颈侧滑落,略微挽起的袖口,解下一枚纽扣的制服,让他更显几分深沉迷人的魅力。
看了看光脑,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在书房洗漱完毕,才去衣帽间换下身上的制服。
三天后的军队检阅,为前往高粒子辐射区探查的士兵们进行慰问。
高粒子辐射区是为所有星系所头疼的存在。被不明物质污染,一切生命不能在此生长,如果不将被辐射的区域所破坏,那么它将会继续扩散,直至毁灭整个星系。
宇宙各星系遵循《门庭公约》,每当有新的高粒子辐射区出现时,会派兵将辐射区毁灭,而这次被派遣的星系中,便包涵银河。
商却非坐在镜前梳理着自己的发。
幼时的他分外厌恶这因礼仪官的强迫而留下的长发,但十几年过去了,他也渐渐熟悉每日睡前的这项工作。
梳子解开发上每一个结,他也在心中梳理清楚每一件计划。
前往军区最重要的并不是检阅本身。
而是让他见识银河之外的其他星系。
大麦哲伦云、小麦哲伦云星系中,长着长而尖耳朵的强大类人,仙女座星系中长着尾巴,野蛮暴力的兽人。
以及宇宙中最古老的牧夫座EGS8p7星系。
听说在那个星系上生活的,是被称为“鱼人”的神秘生物,同时也是连续几届星际联赛包揽第一的强大对手。
商却非放下手中的梳子,垂眼看向自己的手,慢慢收控掌心。
强大么?
又能有多强呢。
“哒——哒——”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商却非刚收回神情,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拢在怀中。
哨兵清冽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他察觉对方似乎裸着上半身,有些怔然,抬手抚上萨德纶的脸,轻声道:“怎么了,老公?”
萨德纶和邵司不一样。或许是因为皇室出身,及其在意体面,在自己面前从来不会衣冠不整,就连睡袍都有精心搭配的造型。
今日自萨瑟回来后,他见萨德纶心情不错,便前往处理事务,不知如今是……
商却非蹙着眉,还未想明白,便被对方抱了起来,调转方向正对着哨兵。
萨德纶金发洒在颈间,深邃的眼眸闪着细碎的光,皮肤白皙,腰腹的线条极其漂亮,包含着强大力量,仿佛古欧洲神话中的雕塑。
商却非视线在眼前的腹肌上顿了一瞬,手便被哨兵滚烫的掌心裹挟,缓缓按在了锁骨之下饱满的胸肌上。
等等。
这冰冷的东西是什么?
商却非慢慢睁大眼,伪装的温柔神情有一瞬不稳。
萨德纶弯下腰,一手压下梳妆台上,将妻子牢牢拢在自己身形之下,带着他的手按上胸前那个漂亮的,闪着如他眼眸般光泽的蓝色宝石。
“你喜欢吗?这个礼物。”他喘着气,眼底是浓厚的情欲,几乎快把怀中的美人笼罩进去。
今日的聚餐,妻子在其他哨兵身上停留了十秒。
萨德纶脑海中闪过哨兵那微微敞开的衣襟,脸上闪过一丝阴冷。
真没想到,辜少校居然也这般不知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