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气息透过布料喷洒在商却非脆弱的皮肤,仿佛一个滚烫的火球,快要将他灼伤。
萨斯究竟对萨德纶说了什么,让这个本就情绪不稳定的小疯子变成这样?
商却非有些不解。
感觉环在腰间的手臂越环越紧,在那力道几乎让他感到疼痛之际,他抬起指尖剥开哨兵脸上凌乱的发。
萨德纶粗喘着,负面情绪的积压让他的头针扎似的疼,快要被黑暗吞没的前一秒,他感到一股温柔又不容抗拒的力道抬起了他的下巴。
商却非垂眼看着这个面容泛白,紧闭着唇,双眼都有些失焦的哨兵,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怎么一会没注意,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商却非微微蹙眉,一手抚着哨兵的脸,一手以大拇指抵开他的唇,轻声诱哄着:“老公听话,别咬。”
那双漂亮的蓝宝石蒙上层阴霾,听见商却非的声音,瞳仁下意识移向他,但那不过是条件反射的机械动作,商却非清晰地察觉出,哨兵此时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微眯眼,强硬地抵开哨兵紧闭的齿,丝缕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出。
居然出血了?
他有些意外,却又觉得意料之中,打量了下这个好似完全屏蔽外界信息的哨兵,轻叹了口气。
看来,今日是不能早点休息了。
眼底划过一丝计划被打乱的烦躁,向导垂下眼睫,目光慢慢落到哨兵身上。
圣洁金发之下,他那张总是温和斯文的假面消失得无影无踪,哨兵的神情森冷阴沉,嘴角带着淡淡血痕,好似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凶兽。
商却非在他脸上的视线顿了顿,尔后慢悠悠地下滑,落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明明看起来这么凶,如害怕被抛弃的小孩一般,紧紧攥着他睡袍的一角。
真有意思。
既然已经决定浪费掉今晚的时间,商却非不再迟疑,凑过去吻在哨兵的唇角。
感受到清甜的气息,哨兵忍不住眯起眼,头皮发麻,攥着衣摆的指节收紧。
他回应着,仰着脖颈,分开那柔软的唇瓣。
柔软的手臂搭上他的背脊,有人挤进他的怀中,好像将自己献祭。
他们呼吸交融,渐渐暧昧的气息几乎在空气中凝成实质,好像他们是天底下最恩爱的夫妻。
“老公,你真好。”
商却非微微喘着气,结束这个绵长的吻。
他眼尾泛红,方才缠绵的吻磨得他唇瓣红肿水润,呼吸紊乱,本就缱绻的眼瞳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更添几分破碎又勾人的媚态。
他依偎在哨兵胸膛之上,眼睫轻颤,脸颊带着淡淡粉意,艳色愈发惊心动魄。
萨德纶在中途便已经回过神,只是妻子的主动向来让他着迷,他不忍打断:“你让我做的事,我怎么会不将它完成呢。”
脑海中那些杂乱黑暗的情绪皆被妻子的模样掩盖,萨德纶心间重新被柔软填满,回过神来,又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并非幻想中那样成为了却非的孩子。
生命漫长,人生苦短。
如果他真的成为妻子的孩子,那么从他身体中分娩而出时,他已经错过了妻子将近二十年的年华。
二十年,足以岁月变迁,沧海桑田。
妻子会有比自己更丰富的阅历,更加开阔的眼界,更平和强大的心,更或许,已经见惯了那些年轻的生命为获他垂怜而一掷千金。
到那个时候,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又怎么能在他心中留下痕迹呢。
萨德纶抬眼,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妻子,心绪渐渐归于平静。
能和他生于同一时代,看见他成长,看见他老去,已经是上天赐予他最大的幸运。
萨德纶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向导泛红的唇角,动作缓慢又缱绻,完全不见对待旁人的矜贵疏离,嗓音温柔磁性:“那么,却非愿意给我奖励吗?”
说着,他在妻子压低的惊呼声中托起他嫩白的大腿,背后的冰凉的镜面,向导坐在洗漱台上,被萨德纶牢牢控制在身前。
哨兵喉结滚动,掌自向导柔韧细腻的小腿上滑,分开他的双腿,没进洁白的睡袍衣摆。
但还未等他褪下碍事的布料,那双温热纤细的手轻柔地阻止了他的动作。
“别在这里。”
商却非睫毛轻颤,稍稍偏头想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耳尖却早已红透。
“我们去床上,别在这里。”
商却非抬起手,微微抵在哨兵的胸口,指节蜷缩着,那张漂亮到锐利的脸上露出了示弱般的可口表情。
哨兵呼吸一滞,忍不住看向妻子,他贝齿轻咬着唇,自上而下望去,连鼻尖都带着股怯怯的湿意。
垂下的眼睫遮盖了商却非眼底的情绪,他感受着掌心下哨兵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心中划过一丝烦闷。
不知道自己技术有多一般吗,还想玩场景play?
面上羞涩的表情越深,商却非却忍不住心中吐槽。
再说了,这洗漱台这么冰,还镶嵌了繁琐的装饰,膈得他腿生疼,真在这上面弄,他明天开会还要不要坐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