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去,发现萨德纶正直勾勾盯着商却非,于是紧了紧揽住商却非的手。
那边北昭也开口:“是呀,有什么疑惑都可以告诉我们,我可是……我们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哦!”
萨德纶没理他,依旧盯着商却非,却发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始终不曾注意自己,只是看着揽着他的哨兵。
好像那天下的那场棋,那次模拟赛的拙劣勾引只是自己的幻想,商却非仅仅是邵司的未婚妻。
而已。
想到这,他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一丝阴郁。
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那天的话说重了,他生气了?或者是因为自己始终没有提供正向反馈,他觉得没有希望?
还是,他觉得待在邵司身边和在我身边,结局都是一样,准备放弃?
对面的萨德纶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看商却非的眼神越来越奇怪,邵司简直火冒三丈。
他承认,却非长得很漂亮,没人不会注意他那张脸。
可是,萨德纶能不能克制一下,这是他的未婚妻,他的老婆!
这人老看着自己的老婆是怎么个意思?
但,邵司转念一想,就想起萨德纶在第一次吃饭时帮两人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又觉得他还没有无药可救。
或许只是眼馋他们之间的亲密与默契吧,他想。
毕竟却非爱自己爱得不行,离开自己一会儿都受不了,这么粘人的爱人……
萨德纶的单相思注定无望。
可悲。
想到这,邵司决定把误入歧途的二皇子殿下解救于水火之中,于是他对商却非道:“却非,仁祺今天在,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问他,我和萨德纶有话要说。”
然后他站起身,在萨德纶看神经病的眼神中坐到他身旁,揽住对方的肩膀把他扯到旁边的位置去。
途中路过北昭,见他居然也眼巴巴地瞅着商却非,额角一跳,顺手也把他抓走了。
这片空间安静了下来。
商却非余光从搂成一团不知道要干什么的三人身上收回,缓缓看向从始至终都闭着眼的辜仁祺。
“少校,你能帮我看看这份拆解图吗?我不是很明白。”商却非点开光脑,轻声对着眼前的哨兵说道。
辜仁祺始终没说话,侧脸显得有些锋利。
他语气淡淡:“我也不明白,你可以问问邵司。”
商却非垂下眼,咬了下唇:“可是,阿邵叫我问你呀……”
“那你可以等他们回来问北昭,或者萨德纶,我想他们都很会乐意给你解答。”辜仁祺不为所动。
商却非一只手捏紧了光脑,张了张嘴,却又抿唇。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半晌后,他颤声道。
辜仁祺睫毛轻颤。
然后,他眉头抽动了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终于抬眼看向商却非。
美人静静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
他倔强地绷紧了下巴,眼睛里闪着光,还蒙着层蛊惑人心的薄雾。
辜仁祺缓缓坐直了身子,眼神有些复杂。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张手帕,递给了商却非,轻声道:“是不是误会,你不知道吗?”
商却非看了他一会儿,接过了手帕。
垂眼的那一瞬间,一滴水珠顺着下巴落到了地上。
辜仁祺看着商却非接过手帕不擦眼角,只是把它端正地叠好放在手心,觉得有些好笑,无言地摇了摇头。
真是个性格恶劣又倔强的孩子。
他接过商却非的光脑,对那些画红圈的拆解图进行批注:“眼泪这种东西以后不要轻易展示给别人。”
商却非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他看着辜仁祺如玉般的侧脸上一点波动也没有的平静,感到无趣,随意道:“为什么?”
“眼泪是很好的武器,但那是对在意你的人来说,”辜仁祺并没有看他,翻过一张张拆解图,批注不停,语气不急不缓,“如果对方不在意你,那也只是眼泪而已。”
“你很喜欢用示弱来达成目的,但最好还是不要了,”过辜仁祺将光脑重新递给他,“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以前,频繁示弱不亚于向对方发出请继续伤害自己的信号。”
商却非没接话,也不知听进去了否。
辜仁琪微叹了声。
两人不过因为邵司才有零星交集,何必交浅言深惹人厌烦?
揉揉眉心,心中划过一丝对自己的嘲讽,他无声摇了摇头。
“算了。”
*
快到比赛时间,场馆内已经坐满了人,后勤人员,主持人,裁判已经就位。
场地中央,金色的电子屏一泻而下,屏幕右上角写着倒计时,中间的排行榜上依旧高悬那几个名字。
随后,场馆入口处传来众人压低的欢呼,大家翘首以盼,朝入口看去。
“萨德纶·盖亚,总积分七千八百五十八,积分排名第二,欢迎。”
“北昭,总积分七千五百八十五,积分排名第三,欢迎。”
“邵司,总积分六千九百九十五,积分排名第四,欢迎。”
“咔哒——”
随着最后一人走入场馆,高悬于榜首的积分化作一道金光,将那串数字印在他的胸口处。
“辜仁祺,总积分一万五千八百六十八,积分排名第一。”
”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