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商却非微睁眼。
邵司轻叹了口气,握着未婚妻的手走向悬浮车,“且据我所知,他母亲自杀的日子,就在一周后。”
“那不就是,”商却非眨眼,顿了顿,“是学院联赛的日子。”
“对,”邵司扶住门框,让未婚妻先进去,“所以,这个时期的他精神力时常处于暴动状态。”
两人上车后,车门关闭,开始向目的地进发。
“而且,”邵司握着未婚妻的手,轻声道,“由于他母亲的计划,萨德纶的精神海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后遗症,一直到现在,他都需要长期服药,才能维持精神海的稳定。”
听到这里,商却非咬唇,有些不解,“可是,S级哨兵的精神海,应该没有这么脆弱呀?”
话音刚落,邵司眸色微闪,看向未婚妻,揉了揉他的头,没有说话。
感受着掌心温热的温度,商却非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点点星光,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他并没有向眼前的哨兵求证。
商却非柔柔地笑了,体贴道:“罢了,殿下的事自有未来的皇妃操心,我只要知道,二皇子并非认为我配不上阿邵就行啦。”
邵司微垂眸,见他精致的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松了眉头。
果然,他的老婆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人。
邵司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细细摩挲。
如此纤细,精致又美丽,像阳光下璀璨的琉璃花,漂亮却易碎。
但自己会一直站在他的身边,永远守护他。
邵司伸出手,将未婚妻搂在怀中,眼眸黑亮锐利:“对啊,婚期将至,我可不许你的心思都在其他哨兵身上。”
“却非,”他看着商却非,凌厉的眉眼难得柔和下来,轻声道,“以后只看着我吧。”
—
鎏金般的暖阳笼住整片浮空殿堂,这座殿堂是几个世纪前建成的古建筑,本为戴安娜王妃与其丈夫的宅邸。
戴安娜王妃出身于享誉星系的艺术世家,痴迷于稀有珠宝设计,自她与皇子成婚,这座宫殿渐渐成为她的私人设计室,出品无数珍贵艺术品。
直到战乱来袭,皇妃与她的丈夫意外身亡,王室平息危机后,她所设计的珠宝流露至市面,成为众人追捧的艺术瑰宝。
为了纪念她,这座宫殿被改造为王室御用珠宝设计馆,不光陈列她的作品,也笼络全星系最优秀的设计师们,为顶尖权贵提供各类珠宝设计与礼服制作。
日光透过彩绘玻璃穹窗在地面投下斑斓光影,宫殿展厅高数十米,长长阶梯自最上层的展柜蜿蜒而下,每一阶皆由特质展柜存放着价值不菲的珍品,它们在微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奢华而迷人的光芒。
“啊……抱歉。”侍从见眼前人正含笑看着他,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注视着客人怔愣了许久,耳廓微微发红,连忙轻声道歉。
“没关系。”向导声音轻柔,带着淡淡的安抚之意,侍从心头一烫,忍不住再次抬眼看他。
最下层台阶衔接的圆形展台上,商却非微垂眼,任由旁人替自己调整着身上的礼服。
穹顶泻下的柔光将他的眼睫染成金色,肤色几近透明,与之相衬的是夜色般浓厚的长发,折射着银河亿万年光辉的钻石头饰点缀在额间,让他艳丽的五官更添几分神秘迷人。
礼服细密褶边拢着颈线,鱼骨腰封勒出极细的腰线,黑纽扣在素白缎面上排开,垂落的珍珠链顺着衬衫纹路蜿蜒,一路没入裤腰,走动时便漾开细碎的流光。
厄瓜多尔权杖玫瑰垂吊为浪漫的红色瀑布,被玫瑰与珠宝簇拥着的向导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神像,美得清冽又不真切,周遭的一切都成了他身侧模糊的陪衬。
邵司站在台阶最高处垂眸,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原本平稳的心跳失了章法,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周遭的鎏金与星光唯留光晕,只有那抹素白身影愈发清晰。
哨兵喉结滚动,高大的身躯往前倾斜,忍不住唤他的名字:“却非?”
圆台之上的向导听见他的呼唤,转过头朝上看去。就在他回身的一瞬间,一张巨大,几近透明的头纱自穹顶缓缓落下。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片闪烁着点点星光的头纱如神迹一般轻柔笼住向导的身影,锈着繁重蕾丝边的下摆自圆台倾斜而下,像天使垂下的尾翼。
邵司指节悄然收紧,回过神来,见未婚妻依旧看着自己,忍不住踏下楼梯走到他身边去。
走至拐角处,身型却微顿一瞬。他看着眼前被陈列在最高处的展柜,吩咐身边的侍从:“这个我也要了。”
散发着淡淡微光的皇冠静静陈列在柜中,枕形切割的蓝宝石嵌在繁复花纹之间,无数颗钻石构成镂空花纹状冠身,厚重又华贵。
侍从看了一眼,抱歉地躬身:“客人,这是本馆的非卖品,由黛安娜王妃设计的珍品,唯有皇室成员大典才能启用。”
皇室成员。
邵司皱了下眉。
那,问问萨德纶?
迟疑着,刚要点开光脑,未婚妻的声音自阶下传来:“阿邵。”
“你在上面做什么呢?”柔柔的语调里透出几分对呼唤之人的依恋。
“没什么。”邵司连忙回道。
算了。
怪麻烦的。
于是他理理衣襟,转过身走下楼梯,四周的侍从退去,他踩着猩红的地毯来到未婚妻的身边。
商却非看着邵司,忍不住向前一步,拉住他的手:“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娇柔又依恋的语调,邵司伸手揽住他的腰,轻笑一声:“当然是给你挑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