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烟觉得这显而易见。
三朱不知从哪掏出一沓小画,比坊间流传的艳色话本还要露骨不少。
她直接塞给佩烟,瞬间诡异的气氛消失一半。
三朱定睛看她,开始走程序,“哇,真的一模一样。”
佩烟沉眸,“什么?”
三朱一板一眼,“你和神女长得一模一样。”
她看向另一边,“怪不得诛弑魔君会喜欢你。”
“得不到神女,每天看着你也是一样的。”说完这句,三朱就像是完成使命一样,长舒一口气。
房中蜡烛燃尽,火苗熄灭,佩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烛灯,周围恢复静谧,再看窗外时,三朱已经不见了。
只有远处崖壁上的浮雕似乎歪了一寸。
佩烟低头看了眼三朱送来的画,无数画面飞快闪过,就这么一直坐到天亮。
直到身后有人敲响房门,她才回过神来。
惜月睡前喝了那么多酒,一早起来脸都肿了,酒醒后没有断片的她进来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都怪那个破门主,让我老想什么替身的事。”惜月说,“屠怀酒肯定跟那老头不一样啊,他肯定无比专一。”
惜月笃定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门外偷听的苟离都对屠怀酒竖起大拇指。
苟离:这小子还是靠谱。
佩烟沉默地坐在窗前。
惜月这才注意到她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头钗都没变化,似乎一夜没睡。
惜月:“怎么了?是不是我昨晚太莽撞了?”
佩烟抬眸,片刻后将令牌放到桌上,浅笑道,“没有,是我要和屠怀酒成亲了。”
惜月:“这么突然?!”
佩烟余光扫着远处一动不动的浮雕,语气轻飘飘,“不突然,这是聘礼,我早就拿了的。”
“聘礼?就这?”惜月指着令牌,“这也太少了,屠怀酒这么抠门啊?”
门外苟离的大拇指瞬间塌下去。
苟离:不能再让他说了!再说就黄摊子了!
他一个健步冲进去,揪着惜月的后领就往外走,结果没拽动,还好悬被惜月一个侧踢铲倒。
佩烟看向门口,屠怀酒神色淡然,周围有一瞬扭曲,似有什么东西归拢回到他身上。
沉敛稳重的外表下似乎藏着狠厉嗜血。
她心头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佩烟:“昨晚睡得好吗?”
屠怀酒:“你呢?”
佩烟:“还成,梦了一夜飞天,你呢?”
屠怀酒:“不好,梦里全是骨花。”
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相视无言,沉默片刻,屠怀酒突然对令牌颔首,“这不是全部。”
“我知道,我不在乎。”佩烟将令牌收起来,淡道,“我也没有嫁妆。”
屠怀酒一错不错的盯着她,“我也不在乎。”
佩烟轻笑,“那正好。”
她看向窗外,浮雕歪掉的那一寸似乎更歪了。
佩烟:“今天风调雨顺正是吉日,就在这里成亲吧。”
她指着对面崖壁,“上面的飞天和我梦中一样,你说是不是老天爷的指引?”
屠怀酒静静立在她身后,沉眸看向浮雕,“是吗。”
苟离和惜月面面相觑,这两个人是在讨论喜事吗?为什么一副要去杀人的表情?
一行鸟雀惊掠,恍惚间浮雕隐隐回正。
三朱脱身而去,临行前瞥了一眼站在窗前的二人,却意外发现一道转瞬即逝的黑雾。
魔界的人也来了?昨晚都没发现。
三千大千世界究竟是谁出的主意,此间灵气稀薄,根本不够支撑仙魔中人在此久留,除一例外全都得用识潜入。
三朱觉得成仙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能凭本体撕破虚空任意穿行的诛弑魔君。
话说魔君为什么能比她们这些仙人还厉害?
要不回去以后入魔呢?炼成魔君应该就能横行五界了吧?
三朱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没等她思考完,仙识已经飘回本体。
“怎么样怎么样?”五宝迫不及待的冲过来,“她有没有很生气?有没有一气之下彻底离开?”
宝莲也很急迫,“我画的那些送去了吗?她看了没有?觉得好看吗?我的技艺是不是十分有长进?”
五宝眉梢扬起,“你又送画过去了?!”
宝莲:“那怎么了,神女之前一直夸我画的好。”
五宝恨铁不成钢,“三朱是过去拆散他们的,不是过去给你品鉴画艺的!而且你那些画不堪入目根本不行!”
宝莲也生气,“我的画不行?难道你那些没用的话本就有用吗?”
“我的话本怎么了?将诛弑如何囚禁神女的过程写的那么传神,神女看到一定会十分愤怒!”五宝激动。
他看向三朱,“不信你问三朱,神女是不是已经被我的话本影响,发现端倪了?”
二人不甘示弱的齐齐盯着三朱。
三朱……三朱还在想如何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