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们先走。”花见铜走到了非我面前,示意她退后。顾清白和文破危也上前来,将非我和陈规挡个严实。花见铜却不大乐意,转身,一脸平静,眼神单纯,让人猜也猜不到他的意思。他一手一个,推了两人一把,“你们都走,这里交给我。”
陈规拉着非我,小声嘀咕,“他们有故事,我们别打扰了。”
花见铜的温柔眼神立马就扫了过来,不带一点威胁,但陈规知道那是威胁。
“大家都别走。”
可怜乞求,火枪威胁。
“想看你们自相残杀来着,都怪你,坏我兴致。”鼹鼠类人跳上船舷,坐在空中的一条系花灯的绳上,双腿晃啊晃,那把枪在手里转啊转。“不过,少师,杀了那个人,我可以帮你治疗那下面三千万的自由生物,怎么样?这位姐姐,你觉得呢?”
“这个……”非我向少师问询。
“一个人的命,换三千万条命。你们不认为这是伟大的牺牲吗?”
花见铜把手里的头盔和面罩往一边一扔,往前走了两步,腹部离鼹鼠类人的脚尖只有半臂之遥。十分洒脱随意,面露少年风华,“我的命来和你换。”
“它不也是那三千万之一吗?”非我无法理解现在这个局面。
顾清白忍不了了,在背后破口大开,“少师,你以前不是专门做这一行的吗?还把他当变异人不就行了?我知道你想要那三千万,你下不去手,我来帮你啊!只要你一声令下!”
文破危不动声色往顾清白膝弯踹了一脚,害得他差点跪地上。顾清白不懂文破危为什么要打他,追着文破危的目光寻求一个答案。
“你还是自行了结为好。”文破危走到长晖面前,有意无意的威逼。“这样可行吗?少师。”
那鼹鼠类人却俯身勾起少师的脸,四目相对,“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命。”
绳索断裂,鼹鼠类人掉进少师的怀里,少师主动伸手环抱着它,俯首,贴近了它的脸。
非我伸长了脖子,歪着脑袋才看见少师是在那类人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通讯器忽然断开。
“说了什么?”非我急得看了一圈陈规、顾清白和文破危。“说了什么?你们能听见吗?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虽然急,但是不敢太大声。
顾清白懒散的回答,“少师说,我知道你想要我爱你。这样满意吗?疗愈三千万鼹鼠类人,大家都会爱你。”
哦?这是什么行为?他们认识?天才少年和高智商变异兽,相爱相杀?
“那小葡萄怎么办?!”非我马上就要去质问,被陈规拦下来了。他们发现,自己完全被少师隔绝开来,根本听不到那两人的声音,连身形也定住不动。非我又催着顾清白打探消息。
“我也听不到。他们在讲什么秘密,不该听的别听。”顾清白觉得无趣。
“那少师真的把命给它了,少师的遗体要怎么办?”
顾清白和文破危的视线陡然落在非我身上,目光灼灼。非我不知道他们是责怪她说了不好的话,还是受到了警醒,为少师的命感到紧张。
“不是说不用命,要用爱吗?”顾清白双眼澄澈。“什么意思?”
“看看,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顾清白翻了个白眼,“那便宜玩意儿是什么荣耀的事情吗?也就你们这些腹生子整天腻腻歪歪,爱来爱去,怪不得这么弱。”
“少师也是腹生子。”
“你别拿他当挡箭牌。他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他虽然是腹生子,但他超越了我们这样的介子闪耀主。你一个毛毛虫在这叫唤什么?别以为少师替你撑腰,你就能挺直腰板说话了。”
文破危轻轻咳了一声,“闭嘴。”他早知顾清白不会听话,便抓着顾清白的后颈拎着走。顾清白还在挣扎,文破危一句“是少师的命令”,顾清白才由大闹变成小闹,追问着“为什么我没接到命令?不告别吗?少师!腹生子的礼仪都是要告别的。”
看着他们远去,陈规终于忍不住吐槽,“一口一个腹生子,身为介子闪耀主有什么好得意的?”
“别说话,顾清白能听到。”
花见铜和那鼹鼠类人仍然抱在一起,一动不动。
“其实他对你也没有说毫无保留。”陈规说。这个人看起来纯良无害,毫无心机,但一个书生气的战士,从小便生活在你死我活的斗争环境中,怎么可能那么干净?
“那有什么关系?人都是这样的,你想要求他什么?这不影响他是我尊敬的少师。他那样做自然有那样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