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手立即准备开肠破肚,被顾清白强行停止。
“会死的!”
“只是取样。”
顾清白顿了顿,说,“可博士不能设置解剖程序啊,那是一定会死的。”
从博士身上取出来新鲜样本,还是没能找到关键的原因。顾清白盯着那一具具尸体去看,连那么高端的分析设备都找不到的“凶手”,一定是活物,能够躲避,或者隐身。他发现蛛丝马迹是因为恰好看见了一缕雾状的东西,在尸体的腹部移动。它们是粉色的,本身就能在腹生子的身体内部隐蔽,要是分散开来,那些微小的东西就超过了当今最高端的设备所能分析的尺寸。
谁能想到,延续了几千年的最新科学理论,本来已经成为了定局,现在自然界又给了他们当头一棒:还有更加细小的独立生命!
“它们的尺寸很小,而且一离开寄生的活体就会自行死亡,寄生的环境一变,也会死亡。”顾清白说,“有没有办法提取?”
“有!得花时间。”
“需要多久?”
奇怪的是,这些平日里不见身影的研究团队,个个都没事。暴露在公共环境中,和出现了症状的腹生子待在一块,一直都没有出现腹部痉挛。
“至少得四个小时。”
这根本来不及。死亡数量还在增加。
“高温能行吗?激光?声波?都试过了吗?”
研究团队看也不看无知的顾清白一眼,“能试的早试过了,做好你自己的工作。”
这时,李恪儒终于到了。把那种东西移植到李恪儒的身上,李恪儒自身会产生对抗力,他们研究李恪儒的身体,设备充裕有效,而且能直接找到解决方法。
刚刚发生了那一遭,顾清白没有半点惭愧,仍然大大方方上去迎接,“你来了……”
花见铜打断了他,“没你的事,闪开。”
顾清白讪讪闭嘴,让出了路。
李恪儒跟在花见铜身后,牵着他的手。花见铜引她一起到独立实验箱内,换了身体各处都方便露出的手术服,让李恪儒坐在试验台上,自己则站在她面前,准备诱骗。
之前花见铜遮住了脸,现在那些东西他必须去掉,所以李恪儒看见了他怪异的眼睛和横亘在脸上的伤疤。
她伸手摸上去,问“是我弄得吗?”
“没关系,不怪你。”花见铜温柔的说,“你和我不一样,不知道我会受伤,所以我不怪你。”
“疼吗?”
花见铜思考了两秒,盯着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觉得距离她的灵魂十分遥远。
“疼。”他说,“很多像我一样的腹生子,他们都疼,你愿意帮忙吗?”
“会疼吗?”
他点了头。
“可是我很怕疼。”
顾清白贴着玻璃外壁使劲拍了拍,里面听不到任何动静。他迅速换了衣服跑进去,“李恪儒,在这里大家都要打针的,我来帮你好不好?”
李恪儒不确定的看了花见铜一眼,他没反应,李恪儒就点了头,害羞的开心着说,“好。”
博士样本中的提取液灌在针筒中,由顾清白亲手注入李恪儒的腹部。
十几台分析设备早已准备妥当,开始读取李恪儒的身体变化数据,将各项元素水平呈现在电脑屏幕上。
尽管最终正确的结果会传送到主页面上,但大家还是紧张的盯着每一个分析页面,生怕漏掉了什么。
“有动静吗?”博士询问。
李恪儒的身体反应十分平静。连疼痛的感觉也没有出现。
“疼吗?”花见铜抚摸着李恪儒的脸问。
李恪儒对这个动作产生了抗拒。她的眼神在寻找顾清白。她还是喜欢他,渴望他的爱意回应。
“不疼。”她说。
“那就麻烦了,这样没用吗?”顾清白把剩下的组织液递给花见铜,“少师,你试一下?”
花见铜要接,顾清白又收回去了,说,“开玩笑的。少师,你也没受到影响,这是怎么回事?”
李恪儒问,“我应该感觉到疼吗?”
顾清白“嗯”了一声。
独立实验箱外有研究员惊喜道,“有反应了!博士!”
屏幕上多项指标亮出了红点,不停地闪着报警灯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