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都在忙,临晚才想起询问孙停蔚归期,那头依旧是未知的答复。
六点一到,桑静池准备回家,爸爸做了一桌好菜等着她。
归心似箭的人出门便撞见送货回来的陈妍,她一脸的纠结,欲说还休的样子看着桑静池。
“陈妍,我先走了。”
“静池,你等等。”
桑静池停下来,看着欲言又止的人,“怎么了?”
“你先听我说,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桑静池一头雾水看着她。
“我下午不是去国贸那边的酒店送货吗?交完货,等电梯下去的时候,门一开,居然看见闻助理,不过她不记得我了。”陈妍娓娓道来,“我好奇她这个点过来做什么,就躲到一旁看了看,她停在一间房门前敲了敲,你猜我看见谁给她开的门?”
桑静池的笑容一下子凝结,预感不太好。
陈妍也感觉出来,没再卖关子,“是孙停蔚。”
酒店地址,房门号,陈妍通通给了桑静池。
“有可能是我看错了。”得见桑静池脸上的沉重,陈妍无济于补地安慰她。
桑静池沉默了片刻,给爸爸回了一通电话,告诉他自己临时要加会班,得晚一点才能回去吃饭。
*
做戏做全套,孙停蔚没回公寓住,在公司附近定了间酒店,一住就是三天,公司也不去,为了就是彻底坐实自己还在上海出差的事实。
下午四点,闻悦带着一天的工作量过来找他,两人一通忙活到了晚饭点。
正事结束,还差点私事未处理。
棠城那边的装潢已经动工一段时日,闻悦时刻都要和孙停蔚汇报进度,那边就连一块砖的花纹朝向都得孙停蔚拍板。
设计师实时报送施工效果,孙停蔚过了一遍进度,不怎么满意墙上的涂料颜色,觉得那个蓝调有点深了,要求对方再调。
闻悦脑细胞死了不知多少,眼睛都快瞧花了,口不择言,“也许是照片色差问题,说不定实物就是您想要的颜色。”
孙停蔚搁这躲着不出门,憋了一身毛病,斜了眼敢替他拿主意的人,“要不你坐我的位置,我替你跑现场看?”
闻悦可经不住再出差的奔波,瞬间收声,“明白,我立马叫他改。”
孙停蔚心里不痛快,起身去了卫生间,盥洗池的水龙头刚打开,冰凉刚浇到脸上降温,手机和门铃同时响了。
他没理会铃声。
闻悦赶紧走去门口,拉开门,果真是来送餐的客房服务生,她让开空间给推车进来,背着身站在卫生间门口。
里头,孙停蔚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走,扭头问门外的闻悦,“静池这几天有没有找过你?”
闻悦摇头。
孙停蔚不大放心地叮嘱她,“她要问起你我这些天在哪,你一口咬定上海出差,公司也是。”
虽然闻悦不懂老板为何隐瞒回来的消息,但通过她的观察可鉴,他就差把“我爱桑静池”五个大字纹在脑门上,绝不存在二心的可能。
“您放心吧,跟那件事一样,我一定不多嘴。”
“行。折腾半天了,赶紧吃去吧。”孙停蔚说罢,正要回桑静池刚发来的消息,突然,闻悦大叫了一声。
“啊——桑……桑小姐,您怎么在这?”
“我在这打扰你们了是吗?”桑静池的声音凉进了某人心里。
孙停蔚头皮顿时一阵发麻,难怪她又自己问一遍!
扯过毛巾随便揩了把脸上的水,孙停蔚抬脚踏出了卫生间。
两人迎面相撞,四双眼睛来回交互,服务生率先察觉出火药味,小心地丢了句用餐祝语,赶紧推着餐车溜了。
闻悦又一次面临“捉奸”场面,知道有人误会的当下,连忙摇手解释,“桑小姐,不是你……”
孙停蔚以绝对的领导者压力快速抢断她,“闻悦,你先回去。”
“老板……”闻悦急于洗脱罪名的不舍。
“回去!”
又被孙停蔚横了一眼,闻悦唯恐再丢了工作,赶紧拿上包和电脑走了。
桑静池从未有过这种经历,看着面不改色的男人,第一次体会到极度的愤怒和焦躁。
“你不用解释下吗?”
“出于个人原因,我向你隐瞒了回来的消息,是我不对。但你看到闻悦在这,绝非是你想的那样。”
他一副有难言之隐,且清者自清的态度,在求桑静池理解万岁。
她更加无法接受!联想上次在公寓听到的那通电话,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连声质问,“我想的是哪样?你的个人原因,我没资格知晓,但你的助理不仅知道,还替你瞒着我。你跟她又有多少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孙停蔚心烦意乱,反驳的声音不免有些大,“我跟她能有事早有了!犯得着等到你出现?”
她被他吓得瑟缩了下,心头失望至极,眼泪汪汪地丢下话,“的确犯不着。”
孙停蔚见她要走,立刻上前截住,“静池,你先冷静一下。”
桑静池还不够冷静吗?她到底需要多忍耐,才能谅解他不得已的谎言,藏着掖着的那些秘密,甚至可能是一段不可告人关系!
她不听,用力反抗孙停蔚的怀抱,他只能用粗,拦腰杠起她走进了卧室。
被扔到床上的人一阵眩晕,刚想起身,他突然压上来,边吻边脱她的衣服。
桑静池只觉得反感,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结果又被截住,只剩舌头跟他抵死拼搏。
孙停蔚的吻跟他最直白的欲.望一样,除了想拥有全部的她,别无其他想法,可有的人,竟那样揣度他的心意!
“你敢!”桑静池死死扣住被他扒下内裤的手,“我立马跟你分手,恨你八辈子!”
他当真顾虑,停下手上的动作,也愿意见好就收,可松了手,再要去吻她抚慰,叫桑静池一句话凉透了心。
“别碰我!我嫌你恶心。”
孙停蔚一下子失去心情,从她身上起来,冷脸回了床尾那的沙发坐着。
桑静池越想越难过,边扣内衣边流泪,哭的有人心里一抽一抽的。
“你哭成这样说到底是因为爱我。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不愿相信我?”他实在没辙,语气有几分无力。
听在耳里的人只觉得可笑,“相信的基础是建立在坦诚的原则上!”
桑静池提上半裙,从凌乱的床褥下来,冷嘲热讽他的双标,“孙先生你做到了吗?凭什么你因为一首歌怀疑我和李朝元有一腿,我不能因为抓到你和助理一间房认定偷情呢?”
沙发上的人愣了愣,而后笑了,“孙先生?”
孙停蔚顶受不了这天差地别的称呼,“桑静池,我没想到你这么爱翻旧账。”
她语气瞬间跟点了火药桶似的,“孙停蔚,我要跟你分手!”
“不可能!”孙停蔚一副吃定她的强硬嘴脸,“桑静池,你记住,咱两生在一张床上,死进一个棺材本。你这辈子都是我孙停蔚的女人!”
桑静池没遇过这么无耻的人,他孙停蔚是独一份!
她气得只想远离他,捡起地上的包,摔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