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几乎很少见到尤拉有些恼火的一面,还是为了他,他这样阴郁、不善言辞的人,有一天竟也会被无条件的维护着。他就一直出神的在门口站着,直到尤拉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来,目光穿过三三两两的人影,落在了他身上。
将近两周没有见的熟悉面庞重新映入他的眼帘,尤拉的脸上还带着点薄红,她在三把扫帚的暖黄色灯光里看着他,眼眸里似乎倒影着一整个自己。
斯内普蓦得意识到自己竟不知道自己能如此想念,一股从胸腔里涌上来的、陌生的、让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冲动,他想要走过去,他想要抱住她。
但他用力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他的手指在袖口下面微微蜷了一下,避开了和尤拉的对视。
然后他走过去,控制住自己不看女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只跟跟对面的那两个人说了几句惯常阴阳怪气的话,再看着两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满意的转身走了。他知道自己的步伐在刻意放慢。他在等着尤拉跟上来,他也知道他会跟上来。
果然身后传来了她的脚步声,她走到他旁边,仿佛和以前一样。
斯内普本想就这么安静的一直走到霍格沃茨就好,可他却忽略了尤拉从不按常理出牌,她一直都是温柔而热烈的,完全没有许久未见后的生疏感。她几乎是笃定的说"其实你是关心我的吧",他感觉自己的心被那句话很狠地撞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听见自己用一种比平时更冷的声音狠狠地拒绝了她。
说完之后斯内普不敢看她,他不知道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那双眼睛会不会暗淡下去,他不敢确认。他直接幻影移形走了,动作快得近乎狼狈。他甚至没有等靴子落地站稳,他只是在那一刻觉得如果再多看她一秒他可能就再也说不出任何推开的谎言了。
地窖的时候门被他用力合上了。他在书桌前坐下来,手撑着额头,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没有动。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一下一下的。他慢慢地、慢慢地平复着呼吸。
他坐了很久,没来由的他想起邓布利多经常挂在嘴边的那番话。
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
他见过太多人把爱挂在嘴边,却轻视这个词的重量,自从莉莉走了以后,他一直觉得自己不需要也永远不会相信它,他甚至时常会怀疑自己究竟是否有资格拥有它。
但现在他坐在这间空荡荡的地窖里,对面茶几上还保留着她曾经来过的痕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尤拉望向他时的眼神,带着些欣喜又带着些期盼,亮晶晶的,连带着他竟也一同欢喜起来,他为这种陌生的感觉而感到惶恐。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嘴角那个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收住的弧度在地窖昏暗的炉火里悄悄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