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那个白色的箱子里这会儿躺着十几只小鼠的尸体,袁梦只看了一眼,就有点被吓到。
抬头瞪着温楚柯,拿出阴阳怪气的语气。
“这么晚不回家,在实验室约会,好浪漫哦。”
温楚柯轻嗤了声,把小鼠丢进黑色垃圾袋中。
左手拿着清洗好的用具放回库房,再把黑色垃圾袋放进库房的大冰箱里。
袁梦被无视了。
她,被无视了!!!
以为温楚柯就这么走了,她赶紧从椅子上起来,急冲冲往外跑要找人。
结果,一头撞进门前人怀里。
额头用力挤到一块软肉。
“......”
“你,你干嘛!”袁梦语气有点心虚,但还是要把话说完,这是她风格,“你走路不长眼啊!”
温楚柯微垂头看着她,她发顶的头发搓起一团,看上去毛毛躁躁的。
温楚柯没搭理她,抬步继续往里走,袁梦吓得往后退。
一进一退,最后逼停在讲台前。
“......”
温楚柯:“你同学呢?这么晚还不回学校,是打算夜不归宿么?”
袁梦眯眼,耸了耸鼻子。
讨厌她这样的语气。
她凭什么管自己的生活!
“关你屁事!”
袁梦作势要从旁边溜走,不过大小姐的反应好像有点慢。
温楚柯伸手按住讲台,直接把人拦住了。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对于袁梦来说,这已经很超过了。
“你再大声点,让保安知道你们一群小鬼擅闯别人学校实验楼,看你怎么办。”
她淡淡补充道:“我们实验楼非医学院学生都不准进,你胆子挺大。”
“我......我随便找的,谁知道就是医学楼了!而且,你一个毕业了的不也进来了吗!”
温楚柯收了手,往后撤开半步。
“我有项目挂在学校,不仅能进,还能不分时段随意出入。”
她淡淡扫过袁梦的脸颊,淡淡的粉色,不知是腮红还是热的。
不过,看见她脸蛋上的小绒毛了,应该没化妆。
温楚柯再去洗了一遍手,拿着钥匙和门禁卡往外走。
“走。”她微回头和身后木桩一样的人开口。
袁梦的性格犟得很,最爱和人对着干。
现在,就一副要在讲台上打地铺的样子。
“楼里关门禁了,除了我的卡,没人能带你出去。”
但她识时务者为俊杰。
几乎是飞扑出来,大概率是故意踩了她一脚。
白色的鞋面上留下她黑乎乎一个脚印。
“......”
这个点地铁停运,宛泊大学到宛泊理工大学横跨三个区。
开车把人送到,她也得被保安记晚归。
而且宛泊理工大学之前有学生晚归出过意外,因此他们学校抓这方面抓得尤其严格。
温楚柯走在前面,袁梦慢吞吞跟着。
步子嚣张得很,脸上也一副不情愿,还是很讨厌自己的样子。
温楚柯无视,去自动贩售机前买了一瓶水递给她。
袁梦哼了声,根本不接。
“确定不喝?”
袁梦不理她,温楚柯也没管她,直接自己喝了一半。
“你!”
她今天跟朋友们拍摄,忙了三四个小时。
中途已经热得脱水,但是到处找都找不到卖水的地方。
最要命的是,她现在手机没电了。
买不了东西,打不了车。
就算赌气走十几公里回去,她也没有导航!
她郁闷地跟在温楚柯屁股后面,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失落肯定被她看在眼里,又昂扬起状态,跟她说:“我今天撞破你好事了,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温楚柯语气平平,“没。”
袁梦:“?”
“告诉你妈你就惨了!”袁梦深知她死穴,这么多年屡试不爽。
只要一提到她自己的妈,温楚柯就像变了个人。
变得讨好,迷茫,甚至自卑。
她最怕她的妈妈!
这话说出后,她们一路沉默着走路。
没人回答,也没人再追问。
不知不觉走到医院停车场,温楚柯按开车锁,自顾自坐进去,留袁梦站在旁边有些茫然。
这么顺理成章的事,温楚柯就不会请她上车吗?
丢她一个人在这什么意思!
车内,温楚柯原本已经拴好安全带。
瞥见后视镜里傻站在那委屈又生气的人,无奈叹了口气。
重新下车,跟她说:“上来。”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袁梦直接钻进副驾。
温楚柯坐回去时,她已经乖乖拴好安全带,百无聊赖地欣赏起自己的超长美甲了。
“......”
“去哪?”温楚柯淡声问。
袁梦愣了下,“学校关门了,家在郊区,你难不成要送我回家吗?”
她明明就住这附近,这么小气住一晚都不行?
藏人了?!
那她更要去了!!!
温楚柯似是无语地笑了声,沉声问出的问题跟刚才一字不差。
“去哪?”
比起唇枪舌战的火拼,温楚柯这样总是淡淡无所谓的态度更让人委屈。
她又生气又难过,用力拍了一下中控台。
“我不能去你家吗!”
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滚烫的,落在扶手箱旁,还洇开一小圈水雾。
晚上拍摄过程中的不愉快和委屈倾泄而出,温楚柯愣了两秒,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可以去,但你要好好说。”
袁梦不接,手指只顾着揉自己右手食指的指甲盖。
温楚柯没等她,自己抬手擦掉她的眼泪。
“连你也欺负我,你就知道欺负我!”
莫须有的罪名扣下来,温楚柯的重点却不在这。
自动接过她扣的帽子,问的是另一件事。
“还有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