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门被暴力推开,可却没有人进来。
五条悟站在门口,微垂着眸,被暴力推开的门又重重弹了回来,他抬手将门推走,动作很轻,但还是没有进来。
家入硝子觉得奇怪,“你在做什么,怎么还不进来?”
五条悟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般,动也不动,半分也不愿踏入前方的区域。
他背着光,面容模糊,苏我逢狐看不清他的神色,望着那道又长又高的阴影,忽地,她轻笑了一声。
条件反射般,五条悟立即往苏我逢狐的方向看过去。
他知道她躺在那里,但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她。
“悟,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狱门疆还会替人转性吗?”
这声音像有什么魔力,他突然就忘了自己在想什么,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不受控制地大步迈了过去。
原本站在最里面的家入硝子和浅野瑰乡迅速被某人挤走,他则站在那里,盯着苏我逢狐看,似乎是打算将两颗眼球钉在她身上。
家入硝子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我是错过什么重要剧情了吗?逢狐只是受伤,又不是死了,不用这个样子吧?”
浅野翻了个白眼,“恐怕是在狱门疆里脑补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才会这么神经质。”
家入硝子微微挑眉,她不打算再在这里当电灯泡,正好五条悟也把门推开了,和苏我逢狐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浅野?”
“干什么!”浅野没好气地道。
“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这家伙。
浅野听得拳头一紧,心中不由大骂,“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不是去捉真人了,真人呢?连一只咒灵都没捉到,还有资格来质问我?”
他似乎已经从刚才那种诡异的状态里恢复出来了,好整以暇地抱臂,“我早就说了要让逢狐换掉你,也不知道你这家伙呆着她身边有什么用,你难道没有发现逢狐已经不需要真人了吗?”
浅野一脸震惊,她又没告诉他,光用眼睛盯能盯出来这么多信息?她不甘示弱地大声吼道,“我当然知道,而且知道得比你早得多!”
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来吵去的样子很有趣,苏我逢狐靠在枕头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突然,没有半分预兆的,五条悟抓起浅野的后领就将她拎了出去,等他再回来时身边已经没了浅野的身影。
“你把浅野带到哪里去了?”
五条悟神清气爽地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盘星社。”
“真人找到了吗?”
五条悟没有说话,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脊背,“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苏我逢狐抓住他的手,侧坐到床沿,“我已经没事了,你先去处理真人的事情,我一会儿打算去找个人,躺了这么多天,也该松松筋骨了。”
五条悟将她的手收进掌心,用力捏了一下,“谁?”
另一只空着的手却压向了她的肩膀,苏我逢狐没有设防,一时没能起来,那只放在肩头的手绷得很紧,像是随时都在准备暴起。
他的反应有些奇怪,苏我逢狐扫了他一眼,“羂索,一个咒术师。这次动乱的幕后主使就是他,我和他在平安时代见过几面,没想到他竟然活到了现在,那家伙是个隐患,如果不除掉迟早还会弄出乱子。”
“嗯。”五条悟看起来心不在焉,似乎根本没把她说的话听进去。
刚开始他的反常还可以用担心自己的意志已经消失来解释,可现在这种飘忽不定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怎么了?”他的腿抵在自己的大腿上,将她前面的空间遮得死死的,苏我逢狐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只是有些不适应。”五条悟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立即往后退了一步,俯下身替苏我逢狐将鞋穿好。
“不适应什么?”她脑中忽地响起浅野刚刚说过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难道是因为狱门疆,你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闻言,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苏我逢狐知道自己猜对了,“狱门疆是羂索找出来的,我会把他带回来。”
放在床头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岩琦新理。
“苏我大人,听浅野说您已经醒了,您恢复得怎么样?”
“行动自如,已经没事了。”
岩崎新理松了口气,“那就好。您刚醒,这个时候本来不应该打扰您,但我们发现了加茂宪元的踪迹,事关重大,不得不请您出面。”
“我知道了,在我赶来之前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羂索是在加茂家住宅附近被发现的,苏我逢狐赶到时他还披着加茂宪元的皮,就站在空地上。
苏我逢狐抬手,无数气丝在悄无声息中化作利刃,转瞬间围成一个囚笼,将他禁闭其中,然后快步上前。
“好久不见了,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