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有理。
反正江湖上但凡冒出个比较厉害的狠角色,一开始的外号无非就是“活阎王”“绝命剑士”“断魂刀客”云云,一直要等到这人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能获得个独属于自己的名号,先前“活阎王”的名号自然就又被安到了新冒出来的狠角色头上。
展昭目前就处于这样的阶段,他还没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名号。
“不说这些了,你既然生病,我带你去找大夫。”展昭说道。
“这倒不急,”丁月华说,“我的旧疾恐怕是治不好了,刚才被歹人泼了冷水,烧也退得差不多了,并不碍事。”
其实也不是真的不碍事,但起码死不了。
展昭说道:“你抖成这样就别逞强了,发着烧又挨冷水,你还没晕死过去就已经是万幸了。”
“你别管,我自有分寸,”丁月华说,“你不是还要去找人吗?别叫我给耽误了。”
展昭一愣,忍不住说道:“你怎么知道?”
丁月华说道:“前天夜里下了一场雨,昨天早上就停了,到今天早上路就干了,而你的鞋子上沾了泥,衣摆下方也有,说明你至少从前天夜里起就连夜赶路,才会溅上泥。另外,你身上的干粮刚才都给了我,只有一块,说明你一直忙着赶路,没空买吃的。”
“还有,”丁月华指了指展昭的脸,“你脸上的擦伤还很新,应该是最近几天被人所伤,你又放着大路不走偏走小路,恐怕是有人与你交手后逃跑,他逃跑时绝不会走大路,你才一路追他到了这里。”
而展昭为了救她,兴许已经把他要找的人给跟丢了。
她见展昭没有说话,便说道:“怎么,我哪里说错了吗?”
“没有,”展昭笑道,“我只是在想,阁下生着病竟还能看出这么多事来。”
“阁下忙着找人,不也还能抽空救我吗?”
“那人恐怕已经跑远了,不必再追,还是先给你找个大夫要紧。阁下这么好用的脑袋,若是烧坏了,岂不可惜?”
丁月华被他夸得很受用,也就答应了。
丁月华病得不轻,抖如筛糠,无法骑马,展昭把他的马和歹人劫去的马一并牵来,驾着马车带她去找大夫。
离此处不远有一处小村庄,他们二人进村后找到了村里的大夫为丁月华看病。
丁月华在马车里一颠簸,头更晕了,到地方之后只能被展昭扶着下了车,等到大夫为她把脉的时候,她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把大夫吓了一跳。
大夫看她脉象虚浮,气若游丝,误以为她要死了,是一旁的展昭解释说她本就患有旧疾,大夫这才给开了药。
喝过药后,丁月华神志清明了不少,大夫略微放心,嘱咐她要好好休息,她也不肯,对展昭说道:“你要追的是什么人?跟我说说,兴许我能猜出他去了哪里。”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找人的事就先别想了。”
“不行,你救了我,我也得帮你。如果帮不上你的忙,我睡不着。”
展昭无奈,只好把他的事简单告知了丁月华。